一抹温和的笑意。
她接过茶,并未急着饮,而是抬手轻轻扶了扶郝氏的肩,温声道:“新妇过门,辛苦是难免的。这几日先好生歇歇,养足精神。待三日后回门归来,便来母亲身边,咱们娘俩一同打理内宅。”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
崔氏这话,看似寻常,实则是明晃晃地向众人宣告。从今往后,温家内宅的将由郝氏继承。
这是给她的最高体面,也是温家大房,对这位新媳妇的最大认可。
郝氏心头一喜,眼眶微热。
早在未嫁时,母亲与嫂嫂便同她说过:“嫁入温家,最要紧是掌家的本事。能插手内宅,能让下人敬服,那才是真正立住了脚。”
此刻听婆母这般安排,她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她连忙重重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儿媳谨记母亲教诲。”
崔氏满意颔首,抬手将一只沉甸甸的金镯子递至她手中。
一旁的锦阳乡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顿时涌上一阵酸涩与幽怨,看向郝氏的目光里,藏着几分不甘与委屈。
她嫁入温家这些年,早已生下一子,如今腹中又怀着一个,劳苦功高,却始终不曾被婆母这般当众托付掌家之权,更没有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与体面。
她心底翻涌起来,果然,她这庶出的媳妇,便是顶着宗室乡君的头衔,终究还是上不得台面,比不得大房嫡出的新妇亲近贵重。
依着次序,接下来是二房与三房、兄弟姐妹…最后敬到的,是温以缇。
郝氏抬眸望去,只见二姐姐一身官服,气度凛然,正含笑注视着她。
四目相对,温以缇微微颔首,眼中是赞许与支持。
郝氏双手奉上茶,轻声道:“二姐姐安。”
温以缇接过,只说了一句:“你既然唤起一声二姐姐,日后谁欺负了你就是同我过不去。”
方才锦阳乡君的神色尽数落在温以缇眼中。
她本觉得这位二弟妹出身宗室、身份贵重,性子也算懂事,当初嫁给二弟算得上是下嫁,于情于理,她都愿意多照拂几分。
可如今见她愈发这般心胸狭隘、暗自计较,温以缇也不愿再一味纵容。
敬茶完,温以缇便不再多留府中一同用饭,便步履匆匆,又赶往养济寺处理公务。
郝氏望着她那道利落挺拔、片刻不停的背影,一时竟有些怔怔出神。
这位二姐姐,竟是比家中老太爷还要忙碌几分。
温英珹见她望着二姐姐发愣,轻声笑道:“你慢慢便习惯了,二姐姐近来公务缠身,忙得脚不沾地,寻常日子连人影都难得一见。若不是咱们成婚这般大事,她未必能抽得出空回来。”
他原是想宽慰郝氏,叫她不必因温以缇匆忙离去而多想,谁知郝氏却轻轻摇头,眼中非但没有失落,反倒盛满了敬佩与向往。
“正是因为二姐姐能力出众,肩上担子才重,自然要比旁人忙碌。”她轻声道,语气里满是真诚,“不像我们这般本事平平,反倒能清闲度日。”
说罢,郝氏抬眸看向温英珹,眼底亮得灼热,语气坚定又温柔:“夫君,你日后也要好好读书,争取早日金榜题名,做一个像二姐姐那样有担当、能为百姓做事的好官。我会一直以你为傲。”
那一双眼眸清澈滚烫,满是期许与信赖,直直撞进温英珹心底。
他原本还想说些夫妻间的温存话语,此刻竟尽数堵在喉间。
刚新婚燕尔,他满心都是儿女情长,连读书上进的念头都被暂且抛到了脑后,可眼前的妻子,却早已把目光放在了他的前程与担当上。
温英珹望着郝氏认真的模样,心头一阵滚烫,只觉胸中陡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劲头。
之后的日子里,温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