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响的锣鼓与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得满院喜庆,人声也瞬间沸腾起来。
温家众人皆是一震。
迎亲队伍,回来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队身着红衣的仪仗,开路锣鼓敲得铿锵有力,唢呐声高亢婉转,喜气顺着长街一路飘进温府大门。
新郎温英珹一身大红喜服,身后跟着几位兄弟和十王爷。
八抬大朱漆花轿缀满珠翠与红绸,四角垂着金铃,随风轻响,轿身稳稳落在温府正门前,引得满院宾客纷纷侧目赞叹。
按照规矩,花轿落地暂不进门,需由温家女眷上前撒谷豆、驱邪煞。
韩妈妈带着人捧着五谷杂粮,围着花轿轻撒一圈,口中念着吉祥祝词,红绸翻飞,喜气洋洋。
待到吉时一到,喜娘高声唱喏,轿帘才缓缓掀开。
新娘一身大红嫁衣,头覆红盖头,由喜娘小心翼翼搀扶而出,裙摆曳地,珠环翠绕,身姿袅袅。
一双纤细如玉的手轻扶着喜娘的臂弯,稳稳踏过铺在地上的红毡,一步一步,踏向她往后的人生。
温英珹上前,亲自伸手相扶,指尖相触的一瞬,少年耳尖微微泛红,引得身旁几位兄弟低低笑出声。
跨火盆、踩马鞍、过马鞍,一道道古礼有条不紊地进行。
每一步都有喜娘高声唱吉,鞭炮声、道贺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温府上下一片红火热闹。
连廊下挂着的红灯笼都似被这喜气染得更亮。
待到新人踏入正厅,温老太爷与温家诸位长辈早已端坐上位,满堂宾客肃立两侧。
七王爷、十王爷、十一皇子、六公主仍在席上,天家王爷公主亲临观礼,已是无上荣光。
吉时到,赞礼官高声唱礼:
“一拜天地——”
新人并肩朝外,缓缓躬身,拜谢天地恩赐。
“二拜高堂——”
转身对着堂上长辈深深一拜,温老太爷眉眼含笑,满是欣慰,温家众人亦是满面喜色。
崔氏捂着嘴,眼眶泛红,儿子长大了…也娶媳妇了…
“夫妻对拜——”
二人相对而拜,红绸牵系,一生牵绊,自此礼成。
满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道贺声,几位王爷公主们也微微颔首,以示祝福。
礼成之后,新娘被送入洞房,温英珹则留在前堂,同几位兄弟一道招待宾客。
温以缇站在廊下,望着满堂热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温柔。
前堂宴席已然开席,酒香菜香弥漫,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温府上下,红灯高挂,喜乐长鸣,一派盛世安稳、阖家团圆的喜庆景象。
襄阳伯爵府此番可谓是挣足了脸面。
谁也未曾料到,这样一个在京中勋爵世家之中排行末流、几代人都平平无奇、并无显赫建树的伯爵府,嫁女之际竟能引得太子亲临观礼,更有王爷、公主相继落座道贺。
这般殊荣,已是寻常人家求都求不来的滔天体面,更何况诸位天家贵人皆备下了厚重贺仪,放眼满朝文武世家,也算得上是头等风光。
襄阳伯与伯夫人在府中听闻此事,皆是喜不自胜,连连抚掌感叹,当初定下温家这门亲事,算是多了,不算委屈了女儿。
温家这边,婚宴已进行至后半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喧闹之声依旧未减。
温英珹架不住一众兄弟与亲友轮番劝酒,脸颊早已染得通红,脚步也微微虚浮。
一群人见新郎官好脾气,更是闹着不肯放他走,拉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灌。
尤其是温英捷,此刻几乎是死死拽着温英珹的衣袖,生怕人跑了似的。
毕竟他在屋里憋了好久,好不容易有意思起来,竟有些不知分寸了。
温以缇立在廊下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