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不吝惜,将她们调往更显要的位置。
不多时,温以缇同陈芸、邹巡缓步而出。
原本微有骚动的大堂瞬间鸦雀无声,一众女官立刻垂首敛目、腰背挺直。
毫不废话,唱名唱次依次响起,名次逐一公示。
女官们屏息静听,心绪随名次起落起伏。
待到一甲榜首、次席——胡大人与吴大人的名分揭晓,众人皆暗自诧异。
二人竟未被授予养济寺少卿之职,反得授从五品养济寺丞。
这一出人意料的安排,令堂下众女官面面相觑。
吴大人下意识侧眸望了身旁的胡大人一眼。
胡大人似有所感,转头朝她轻轻颔首,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未曾想,此番竟能再度共事。
吴大人心中亦是惊喜交加,原以为此番至多授一个六品,不料竟直接擢升一阶,得授从五品养济寺丞。
想来温大人向来赏罚分明,只因她二人考核名次居前,便不吝提拔,这份公正,让她心中顿生感念。
她更未料到,胡大人竟会主动选择留京,而非外放历练。
一念及此,吴大人眉尖微蹙,一丝隐忧悄然浮上心头。
如今她与胡大人皆留任京城养济寺,本就人手紧缺,温大人还能调配得过来吗?
堂下其余女官听闻各自任命,脸上皆漾起满意之色。
她们自西北迢迢入京,本就盼着能凭实绩加官晋品,今日得偿所愿,人人眉眼舒展,心中安定。
片刻后,便有性子直率的女官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躬身发问:“敢问温大人,那另一位少卿之位,最终授予了哪位大人?”
此言一出,大堂之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女官皆抬眼望向温以缇,静待答复。
温以缇神色沉稳,语气郑重:“养济寺少卿之位,位高责重。原本我亦属意从诸位之中择优选拔,可有人资历尚足却功绩不显,有人功绩资历皆有欠缺,难以服众。此位,我宁可暂时空缺,也绝不随意擢升、滥竽充数。”
她话音刚落,堂下女官们纷纷颔首称是,心中皆是豁然开朗。
倘若吴、胡二人中任何一人一跃数级,直接登上少卿之位,旁人难免心生不服,进取之心也会随之消散。
如今看来,在温大人麾下当差,只要勤恳做事、立下实绩,便一定会被看在眼里。
她们这些女官,终于不再像从前那般,升至七品、六品便再无出头之日,眼前分明是一条清晰可见的晋升之路。
温以缇话音落下,一旁的陈芸心头微紧,悄悄抬眼,满是担忧地望了她一眼。
唯有她最清楚,养济寺哪里还有什么富余人手可调。这几日她已是身心俱疲,可温大人比她更甚。
白日连番上朝,与朝中那些老狐狸周旋角力,夜里还要殚精竭虑,填补养济寺人手的窟窿。
她早有耳闻,那些老臣处处刁难,百般阻挠温大人遴选女官、扩充势力。
一旦人手不足,要铺展全国的养济寺,便会沦为朝堂笑柄。
届时地方官府再推诿不配合,养济寺迟早沦为空壳摆设。
若无实打实的功绩,必遭朝臣群起攻讦,轻则被弹劾,重则直接撤裁。
可此刻温以缇神色沉稳,底气十足,陈芸纵有千般忧虑,也得做些什么。
她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语声清亮温和,“诸位,我与温大人、邹大人十分看重你们。这些日子朝夕相处,你们的才干、勤勉与担当,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少卿之位虽暂未授于诸位,但各地方养济院掌事女官,皆是重任在肩、权柄在握,人人皆有机会。我们在京中,为你们坐镇护航。
也盼你们在地方开疆扩土,扶弱济困,早日将养济寺的善政遍行天下,赢得百姓真心拥戴,立下实实在在的功绩。愿我们内外协力,让女官风骨,光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