湉数落起来:“可不是这个理!谁家的媳妇是她这般做派?你就该听我的话,早早休了她!”
站在一旁的左氏垂着眼帘,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轻飘飘的目光直直落在温以湉身上。
温以湉被这一道道尖锐的目光钉在原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满心羞愧翻涌而上,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半个字也难以出口。她只是无助地轻轻摇着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不是的……我不是这样的人,你怎能如此曲解我……”
这一刻,她往日在梁家所受的所有委屈与苦楚仿佛都被这盆脏水盖了过去,连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方才还在替她说话的大赵氏,此刻也不由得心头打鼓,暗自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反倒闹过了头,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局促。
温以缇此刻彻底无言,看来这姓梁的最是擅长拿捏温以湉一家人,也难怪这么多年,一直被他吃得死死的。
此刻,温以淑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拔高声音尖叫出声,“你们到底讲不讲理!难道是我大姐姐自己害了腹中孩儿?还是我大姐姐倾尽全部嫁妆贴补梁家、供养全家有错?!你们个个烧着暖烘烘的炭火,唯独让我大姐姐一个人受冻烧柴,这也叫她有错?!”
她猛地转向梁二郎,声音里满是悲愤与嘲讽:“亏你还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你自己日日享用炭火,却让妻子受冻受寒,你怎么不自己去吃这份苦?没的不是你的孩子?你可有半分难过?有本事你也去烧干柴、受冷寒试试!”
梁二郎被戳中痛处,脸色骤变,当即厉声驳斥,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如今正是我备考科考的紧要关头,万事自然都要为科考让步!我若能金榜题名,你姐姐自然跟着享福,这浅显道理你竟不懂?
她不过是在家操持琐事的闲人,暂且忍耐一时,能受多大委屈?待我他日高中、梁家光耀门楣,难道还会少了她的尊荣?!依我看,你们温家女子,果真是见识短浅、眼皮子浅薄,半点不懂轻重缓急!”
温以湉与大赵氏眼中皆是一片挣扎,只觉温以淑说得在理,梁二郎的话也似有几分道理。
一时之间,两人心乱如麻,竟分不清究竟谁对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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