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赞许,和对老夫人的同情。
温以缇微微垂眸,长舒了一口气,这场牵扯甚久的恩怨,总算有了定论。
昭安伯夫妇的惩罚看似不重,实则已是到了头。
要知道,他们原先顶着伯爵爵位,祖上更是随太祖开国的功勋之后,这般家世背景,本就与寻常百姓不同。
律法对勋贵的量刑,素来会留几分余地。
如今削去爵位贬为庶人,再判流放三千里,已是剥尽了他们所有的体面与倚仗,往后在苦寒之地苟延残喘,与死别无异。
毕竟在大庆律法里,除非牵扯谋逆这种株连九族的重罪,才会轻易取勋贵性命。
除此之外,像他们这般能落到“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的下场,已是陛下与三司考量过所有情由后,给出的最严厉处置了。
虽说昭安伯夫妇手中沾了人命的罪证确凿,但正熙帝与赵皇后和温以缇都清楚,为何没有着重提到此事…
老夫人被威远侯扶着,眼角虽有些泛红,却缓缓挺直了脊背,看向正熙帝的方向,轻声道了句:“民妇多谢陛下主持公道。”
威远侯听见阿姐自称,先是一愣,随即心头涌上一阵酸涩,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这时,赵皇后缓缓抬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老夫人且慢。”
她先是侧头看了正熙帝一眼,见帝王眼中带着默许,才转向老夫人,“您是朝廷册封的一品诰命夫人,此案罪不在你,这诰命之身,陛下从未想过收回,怎可自轻?”
话音落,她语气愈发清晰:“本宫今日便一同做个主,了了这昭安府后事。其一,允威远侯嫡女沈氏与昭安伯和离,此后沈氏自立女户,不必再受夫家牵连。
其二,昭安府原先的宅邸,尽数交由沈氏继承,用作补偿养老之资。其三,沈氏早逝的孩儿,此前虽入了族籍,如今可迁出族谱,正式归入其名下,往后由沈氏亲自供奉。”
沈夫人闻言,身子微微一震,浑浊的眼底泛起水光,她扶着威远侯的手,缓缓屈膝:“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谢陛下恩典。”
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却比先前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正熙帝帝看着这一幕,淡淡颔首:“皇后所言极是,便依此办理。”
刚落定的气氛,被礼部尚书的声音骤然打破。
他硬着头皮躬身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臣有一言。沈氏若与昭安府和离,昭安伯夫妇虽被削爵,但其府邸按律应由李氏宗族继承。老夫人既已与夫家理清关系,怎可承此府邸?”
话落,不少官员暗自点头,毕竟宗族承产乃是旧例。
威远侯上前一步,“阿姐,一个破府邸算得了什么,咱们根本不在乎!”
他看着沈夫人鬓边的白发,眼底泛起红意,语气又软了几分:“今日这事了了,弟弟就派人把您的东西都搬回威远侯府,安安稳稳享晚年 威远侯府永远都是你的家。”
温以缇却声音清亮:“尚书大人此言差矣。”
她目光落在礼部尚书身上,语气从容却字字有力:“其一,昭安伯夫妇罪涉弑亲贪腐,李氏宗族中亦有多人包庇纵容,下官已搜集到他们勾结分赃的罪证,因同养济寺关系不大,后交由三司彻查。宗族自身难保,何谈继承?”
“其二,尚书大人怕是忘了,勋爵府邸本是皇室所赐,非私人祖产。如今爵位已削,府邸理应由朝廷收回。”
“其三,陛下与皇后娘娘将此宅赐给老夫人,一来是补偿她多年蒙受的冤屈,二来也是警示朝中监察官员,若早能察觉异动,何至于让老夫人受此牵连?这既是恩典,也是警醒,为何不可?”
一番话有理有据,堵得礼部尚书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看看温以缇坚定的神色,又瞧瞧正熙帝默许的眼神,终究只是拱了拱手,退了回去。
他已尽到职责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