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仅剩的一把伞递过来,彼时他们离马车还有段距离,裴姑娘既未带伞,仆从也怕她冒雨赶路生了病。
至于那男子是真心报恩,还是另有图谋,如今已无从查证。
裴姑娘起初本想拒绝,可架不住对方执意要了却这份避雨的情分,终究还是收下了。
只是那伞自始至终摆在一旁,她半分未碰,就这么静静站在屋檐下,等到雨势渐小,裴家寻来的人赶到,才伴着仆从一同离开。
反倒是那男子,见雨小了些,怕再多待片刻会坏了裴姑娘的名声,竟冒着细雨独自先走了,徒留一把伞,成了后来人津津乐道的“话柄”。
温以缇压下心中的思绪,先对着林侍郎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林大人这话,怕是有失偏颇。此事虽有旁人目睹裴姑娘避雨,却无一人亲眼瞧见那所谓的赠伞,更无人在事后提及这伞是旁人所赠。便是当年卷宗里留存的证据,也从未有只言片语提到过这柄伞。”
“怎么会没人看见?”林侍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话音陡然拔高,“那苏大郎当日下山时,分明被裴家的人撞了正着!亲口说的,是他把伞送给了裴氏!后来裴家人在避雨的屋檐下,也找到了那把伞!”
他说得理直气壮,全然没注意到身旁儿子的异样,直到一道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