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望着天边那抹龙形轨迹,内心震撼。
他也并非首次见识强者,但如此天地异象,仍是超出了他此前的想象。
很快,那龙影掠空而过,王萧清淅地看到,傲立龙影之上的身影。
以及身后的凌空海。
“莫非是天武大帝?”王萧念叨着,“这就是超越大宗师的力量么——”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
忽的,那天武大帝微微睁眼,瞥向他这边。
王萧就这么与其对视了一眼。
一股锐意似乎要透囊而出。
差距,太大了。
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他收回目光,对身旁目露惊疑的夏侯朔低声说道。
“继续练阵!”
数日后,神阳宗上下才得知。
一个与他们争斗如此之久的宗门,竟就在一日之间彻底消失。
一时间,举宗上下欢庆。
半月后,圣旨抵达云州,传遍全境。
齐王独孤英伏诛,其镇守的“关武长城”北段及云州数关防务,亟待填补。
天武大帝旨意明确。
【晋镇北侯凌空海为镇北将军,总揽云州全境军政及天武长城北线防务。
爵位擢升为镇国公,世袭罔替,加赐丹书铁券。】
此旨一下,云州震动。
神阳宗作为云州大宗,自然要隆重道贺。
王萧受封正卿所托,以三长老身份,带着宁芸及几名得力弟子,备上厚礼。
前往更名的镇国公府。
如今的护卫,见了王萧甚至会主动行礼。
前来引路的凌秋婉眉头紧锁,看到王萧牵着宁芸的手,先是一怔。
随即低声对王萧道,“王长老见谅,王兄他——他病了。”
“病了?”王萧脚步一顿。
武道强者锻体洗脏,正常来说基本不会生病。
凌空海再怎么也是凝丹武者,等闲伤病怎会袭身?
“就在数日前,王兄从帝京返回后,便突感不适。
说是劳心过度,邪风入体,开了方子让静养。”
王萧心中疑窦丛生。
他被引入内室。
凌空海半靠在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
此刻嘴唇有些于裂,眉宇间隐现疲惫。
但他在看到王萧时,仍然振起精神。
“王长老来了————咳咳,”凌空海示意他坐下,“劳烦你跑一趟,宗门事务可还顺遂?”
“一切都好,将军不必挂心。”
王萧在床榻旁的绣墩上坐下,仔细看了看他的气色,“将军这病,来得蹊跷”
。
凌空海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陛下御驾亲征,大帝龙气煌煌,我修为低微,受些波及也是自然。”
王萧心中凛然。
凌空海当时随行在侧,受些影响乃至暗伤,并非不可能。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轻微却稳健的脚步声。
一名穿着粗布灰衣、头发花白的老妪,端着一碗热气氤盒的药汤走了进来。
她身形有些佝偻,脸上布满皱纹,看上去与寻常府中老仆无异。
但步伐沉稳,眼神格外清明,并无寻常老人的浑浊。
“王爷,该用药了。”老妪声音沙哑,却奇异平和。
凌空海对王萧介绍道,“这是府上的姜婆婆,在府上待的年头,比我岁数还长,医术颇为精到。
尤其擅长调养内虚之症,我这次病倒,外间大夫束手,多亏婆婆用心调理。”
姜婆婆将药碗放在榻边小桌上,先从怀中取出一个颜色深沉的旧布针囊。
针囊摊开,里面是数十根细如发丝、呈淡黄润泽之色、似木非木的短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