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云都,心王府。
凌空海在书房窗前来回踱步。
“侯爷,黄将军已押解齐王至云都外十里。”亲卫禀报道。
凌空海转身,脸上是久违的舒展笑容,“很好,押进城来,之后,本王亲自将他交给陛下。”
他顿了顿,“传讯王校尉,邀他来府一叙,另外——让婉儿也来。”
王萧与凌秋婉这几日都暂在镇祁关驻守,接到捷报后,便立即赶回云都界内。
书房内,凌空海意气风发,指着墙上云州地图。
“齐王已擒,其残部或降或散,云州暂安。
此战,王长老居功至伟!”
他看向王萧,目光真诚,“若非你智取镇祁关,逼齐王分兵,本王不会如此顺利。
更别说斩杀玄冥宗两位长老,挫败其烧粮阴谋。
此等大功,朝廷必有重赏。”
王萧抱拳,“王爷过誉,此战乃将士用命,心王运筹惟幄之功,王某不过尽本分。”
“不必谦逊,”凌空海摆手,从案上取过一份文书,我已代王长老向朝廷请赏。
若不出所料,王校尉此次,要名扬天下了。”
闻听此言,王萧却是思索起来。
“王某斗胆,请心王莫要如此。”王萧抱拳,声音平静,“此战能胜,全赖侯爷调度有方,将士用命。
王某不过恰逢其时,做了些分内之事。
王某资历尚浅,名扬天下,实非我所念。”
凌空海眉头微皱,“王校尉,你斩杀古玄、攻破镇祁关、挫败玄冥宗阴谋,这些功劳有目共睹,岂能推拒?”
王萧抬起头,目光清明,“王爷,王某就直言了。
我乃神阳宗之人,所求者不过武道精进、宗门兴盛。
此番助战,一为云州百姓免受战乱之苦,二则齐王勾结玄冥宗,已威胁到我宗门安危。
若云州大乱,神阳宗必受波及。”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官场爵位,王某实无此心。
侯爷若真念王某微劳,可否将功劳归于冷月?
如此,朝廷对侯爷信任更甚,云州边防可得更多支持,冷月小姐亦可劳有所得。
而王某————也能安心回宗门修行。”
凌空海凝视王萧良久,“冷月?王长老是说,婉儿?
先不说这个,王长老,你可想好了?此事可绝非儿戏啊。”
“王某只是不愿受爵,”王萧从怀中取出龙骨金,轻轻放在案上,“从齐王那里,王某拿到不少东西。
这些,王某便收下了,不知可会给王爷带来困扰?”
“自然不会,王长老既青睐那齐王宝库之物,自然可随意,只是”
凌空海正要再说,凌秋婉忽然开口。
“王兄。”
兄妹俩对视一眼,凌空海眼中闪过思索。
他如何不明白王萧的顾虑。
一旦受封,就等于半只脚踏入了朝堂。
届时各方势力拉拢、倾轧,王萧将再无宁日。
而以神阳宗长老身份行事,与以朝廷麾下行事,意义截然不同。
前者是江湖义举,后者是朝堂责任。
“罢了,”凌空海最终摆手,“本王会向陛下陈情,定不让王校尉困扰。”
“多谢侯爷体谅,既如此,王某便先行回宗了。”王萧郑重行礼。
凌空海看向妹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婉儿,你送送王校尉,本王还要处理齐王押解之事。”
凌秋婉点头,与王萧一同走出书房。
长廊上,两人并肩而行。
阳光通过雕花窗棂洒下,在青石地面投出斑驳光影。
“王校尉,还是要谢谢你,竟将功劳让予我,还有镇祁关之时,你替我出了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