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封正卿秘密召集吕崇光,以及两三位资历相当之老的主事。
见到信上的内容,皆禁若寒蝉。
难以相信,平日里勤勤恳恳的三长老,所谋之事竟如此令人咋舌。
但他们还是朝向一旁的王萧。
吕崇光道。
“王主事,不知你有何见解?虽说此信指名要刺杀你。
可三长老毕竟位居长老多年,我等实在无法因这一封不知真假的书信,便随意定罪啊。”
王萧想了想,对上众人难以决择的目光,“我想,让大长老假扮我的模样,在我住处中假意熟睡。
毕竟我修为低微,三长老若真要谋害我,必然是一击毙命。
届时,诸位潜藏于附近,只待三长老一动手,立即擒下,再问不迟。
大长老,您看这样如何。”
众人的目光皆投向封正卿。
封正卿抚着眉,“就这么定了。”
次日,众人象往常一样,各司其职。
樊仲自然没有发现异常,坐镇长老殿。
封正卿和吕崇光看着樊仲稳若泰山的神色,实在无法想象他会干出此等行径。
月牙照常升起。
整个山门恢复了寂静。
唯有王萧住处围着几个人。
各主事和吕崇光散落在暗处,吃下能完全隐匿气息的丹药,只待樊仲上套。
而封正卿换上王萧的常服,收敛气息至化罡境,侧躺在卧榻之上。
他的心里,可谓是七上八下。
樊仲,与自己共事数十年,也算是情深似海了。
虽说偶尔会有观念上的不合,但总归还是一条心的。
要让他相信樊仲做这种事,实在有些难。
“老樊呐,你可千万别来啊。”
屋外。
王萧独自躲在一处角落,收敛气息。
随后神魂从泥丸宫飞出,飘向樊仲住处。
隐隐能看到,樊仲在屋中乔装打扮,整顿行装,以便能迅速解决。
王萧看到他从床底拿出一把短刃,那样式绝非神阳宗兵甲堂所制。
做好准备,吃下收敛气息的药物后,樊仲紧了紧腰间细带,悄悄出了门。
绕过所有视线,径直来到王萧住处。
一个翻身来到院中。
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他的感知并不弱,当场确认了房间内卧着的正是“王萧”。
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短刃,心想着,“哼,我让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甚至讨来了玄冥宗的阴寒功法,此刻手掌散发着白色寒气,直往刃尖处窜。
直到形成一层冰膜,方才罢手。
铭纹境的一刀,轻轻一下,便可将这整个居所斩断。
他只需朝王萧的脖颈斩出一刀,便能让王萧身首异处。
加之这阴寒罡气,当场便能让整个屋子冻成冰雕,几乎不会有什么动静。
“好了,你就去死吧。”
樊仲瞅准屋内之人的脖颈,一刀斩出。
咔嚓——
一道如冰锥一般的刀气应声而出,迅速穿过墙壁,直指脖颈。
可下一秒,樊仲瞳孔骤缩。
只见屋内之人随意抬手,便将这刀气挡下。
他立马察觉到不对,转身就要跑。
可潜藏在暗处的吕崇光等人已然冲出,齐齐将他围住。
“三长老,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樊仲瞬间明白。
暴露了!
“这怎么会…”
“你们这是做什么!”樊仲猛地停下脚步,脸上惊怒交加。
他死死盯着从屋内缓缓走出的“王萧”。
那身形虽与王萧相同,但直到月光照下,封正卿的样貌才显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