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何银子以来,他们一家人从未催债。
并且,也没什么嫉妒心。
这样的好人家,放在哪里都难寻此一家。
没有尤豫,王萧敲响了院门。
咚咚咚——
“谁呀?哟,小萧子?”
开门的是梁氏,见是王萧,她赶忙将其引到院中。
“来来来快进来。”
只见只见院中石磨悠悠转动,江何正弓着腰推着磨杆。
江萍似乎不在。
江青山蹲在一旁,手里攥着个粗陶碗,正往磨眼里添药材。
听到动静,父子俩齐齐回头,江青山咧嘴一笑,嗓门洪亮:“小萧子,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王萧快步上前,一把按住江何的磨杆,笑道:“江叔,何哥,我来帮衬把手。”
江何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点活不累。”
王萧却没松手,不动声色地将怀中两张银票,塞进了江青山搁在石磨旁的粗陶碗底下。
“江叔,”王萧直起身,擦了擦手,“之前借江哥儿的银子,一直没来得及还,今日特意送过来。”
江何一听这话,当即板起脸:“说啥呢!那点银子算个啥,你小子习武用银子多,还提这个做什么!”
江青山也附和道:“小萧子,真不用急,小何这边百草铺刚起步,暂时也不差这点周转。”
王萧却笑着摇头,目光落在陶碗上,“江叔,我已是亲传弟子,那些补药不用花钱,况且,我还给宋老爷送过不少货,是挣了点儿小钱。
再说了,百草铺要发扬光大,正需要本钱,就当是我入股了,往后铺子赚了钱,江哥儿娶了老婆,我还想沾沾光呢。”
说着,他端起陶碗,将底下的银票露了出来,两张三十两银票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看得江青山父子俩眼睛都直了。
六十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用天文数字形容都不为过。
“这……这太多了!”江青山慌忙摆手,就要把银票塞回去,“小萧子,这可使不得!”
江何看着银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王萧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王萧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千万不可招摇,免得遭歹人惦记,江哥儿,我等着你的百草铺做大做强!”
江何重重点了点头,不禁热泪盈眶。
………
拜别江何一家后,王萧径直去了武馆灶房的补堂。
入髓最难的点在对于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听赵子云所说,一旦踏入这个阶段,练功时骨骼剧痛,不练时要每日承受浑身如蚂蚁啃咬般的不适。
听上去就令人望而却步。
那婆婆拿出一粒黑色方状物,又取出一个陶碗。
在其中倒入热水,将方状物扔在里面。
刺啦——
伴随着一阵刺耳声,那热水与方状物融在一起,变成一碗炭黑色液体,散发着一股酸味。
老婆婆凝重道,“这正是入髓所需补药,透骨散,每五日来喝一次,小伙子,祝你顺利。”
“谢谢婆婆。”
王萧接过那碗药,愣神片刻。
紧接着,他一饮而尽。
酸涩与干苦味瞬间充斥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