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梅姐,我意已决。”胡曾钰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父母养育我十八年,我未能在膝前尽孝,如今国难当头,我要奔赴战场,这最后一面,我非见不可!”
阿福、阿喜齐齐上前,双拳紧握:“曾钰姐,我们陪你去!拼了命,也要护你周全!”
高素梅看着胡曾钰决绝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能无奈点头,沉声道:“阿根,你去胡家附近盯梢,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丁宝、阿炳速回客栈汇合;另外,你再跑一趟西街的裕兴酱园,告诉胡老爹,夜里按原计划在村北大柳树下的河埠头备船,就说‘菊花开了’。”
阿根应声而去。高素梅望着他的背影,又补了一句:“王麻子那边我去联系,让阿二、阿凤先把物资搬到酱园后院,那里僻静,不容易惹人怀疑。”
胡老爹是胡家渡的老户,酱园开了半辈子,和胡曾钰的父亲是本家。他的小儿子去年被东洋人抓去修炮楼,至今杳无音信,老爷子对东洋人恨得咬牙切齿,高素梅找他接应时,他二话不说就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