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冰冷的金属椅上坐下,双腿交叠,双手随意搁在扶手上,沉默地注视着佩洛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职业性的审视。
佩洛斯深吸一口带着霉味与化学药剂气息的污浊空气,胸膛微微起伏,开始了叙述,语调平缓如同讲述他人故事,却掩不住底层的颤抖。
“我没开录音,说吧,你的动机是什么?”
苏陆双臂环抱胸前,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冷静而直接。
「你知不知道菲涅西斯抑制剂?
佩洛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眼神飘忽。
“问这个做什么?”
苏陆皱眉反问,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椅臂。
「呵呵,那本该是我载入史册的荣耀。
他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越时空回到自己过去在实验室的日子。
「它能平复觉醒者能力暴动,降低活性化,甚至抑制轻度侵蚀辐射…我为之倾注半生心血,日夜不休地实验调试。
「但泰纳海姆…那些衣冠楚楚的窃贼,他们用肮脏手段夺走成果,据为己有,抹去我的一切痕迹!
回忆让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枯瘦的手指紧攥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暴起。
「这还不够…那些自诩高贵的觉醒者,那些极端派的杂碎…」
佩洛斯眼球布满血丝,仇恨如熔岩般几乎溢出眼眶。
「他们恐惧我的研究会制造出彻底压制甚至消除他们力量的东西…于是展开报复,制造一场又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他的声音哽咽,身体剧烈颤抖,泪水混着污垢滑落,短暂的悲伤很快被更浓的疯狂取代,嘴角扭曲成一抹狞笑。
「夺走了我的妻子、孩子…助手…朋友……他们一个接一个消失,像被抹去的尘埃。
苏陆只是继续听着,脸上无波无澜,就像一座石雕。
并非是他冷漠,而是类似的故事,他已听过太多,包括自己那些被掩埋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