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
外勤小组通过交叉比对社交媒体残留信息、消费记录和部分被恢复的通讯数据碎片,勾勒出了金泰亨近两年的活动轨迹。他辍学后,生活轨迹变得飘忽不定,没有固定工作,但消费记录显示他偶尔会购买一些价格不菲的“灵修”类书籍、特定种类的熏香,以及……几次前往仁寺洞区域的记录,时间点与崔承炫活跃期部分重叠。
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了一张被删除后又通过技术手段恢复的、存储在金泰亨旧手机云端的模糊照片。照片拍摄于一个光线昏暗的室内,背景是深色的帷幔,中央是一个低矮的祭坛,上面摆放着几件物品:一个陶罐,几支燃烧的黑色蜡烛,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有着旋涡纹理的深灰色石头,与“冥思石”极其相似。
祭坛前,跪着几个背对镜头的身影,其中一人的侧影轮廓,与年轻时的金珉锡高度吻合。而祭坛旁,站着一个身穿深色长袍、面部被阴影笼罩的高瘦身影,正将手放在其中一个跪拜者的头顶。
这张照片充满了不祥的仪式感,证实了金珉锡确实曾是某个隐秘团体(极可能就是“灵修会”)的参与者。而金泰亨保留着这张照片,意味着他对兄长的这段经历知情,甚至可能……也被卷入其中。
他出现在林娜琏的粉丝见面会,用隐晦的语言试探,是否是想从她这里找到关于兄长之死、或者那个“灵修会”的线索?还是受人所迫,充当了试探她的“棋子”?
林娜琏决定,需要创造机会,与金泰亨进行一次“偶然”但深入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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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次小型慈善义卖活动,为某儿童福利机构筹款。林娜琏作为形象大使出席,活动地点设在江南区一个半开放的艺文空间。活动包括艺术品拍卖、名人私物义卖和轻松的社交环节。
林娜琏知道,金泰亨很有可能再次出现。这类活动门槛相对较低,且是她公开行程中比较容易混入的场合。
果然,在活动进行到一半,林娜琏暂时退到相对安静的露台区域透气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阴郁的身影。他站在露台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饮料,目光似乎正投向远处城市的灯火,但身体姿态却明显朝着她所在的方向。
林娜琏没有立刻走过去。她先与几位上前打招呼的宾客简短寒暄,然后仿佛不经意地,慢慢走向露台边缘的栏杆,位置恰好离金泰亨不远不近。
夜风微凉,吹动她的发丝。她望着远处的灯光,轻声自语般说道:“有时候觉得,这座城市的光太亮了,反而让人看不清星星。”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像是随意的感慨。
但阴影里的金泰亨,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光越亮,阴影越深。星星……一直都在,只是被遮住了。”
林娜琏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弧度。她猜对了,这个年轻人,对“光与影”、“可见与不可见”的隐喻,异常敏感。
“被遮住的星星,该怎么找到呢?”她依旧望着远方,语气如同朋友间的闲聊。
金泰亨向前走了两步,从阴影中踏入露台边缘微弱的光线里。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眼下的青黑明显。他看着林娜琏的侧影,眼神复杂。
“也许……需要先闭上眼睛,适应黑暗。”他缓缓说道,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或者,去找那些……曾经见过星星的人留下的‘地图’。”
“地图?”林娜琏这才微微侧过头,看向他,眼神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金泰亨迎上她的目光,那双与金珉锡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翻涌着痛苦、迷茫,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挣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