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立刚到门口,闻言停住了脚步。
蒋召正在处理莲藕,问桂姨,“有没有说什么事?”
桂姨摇头,“没说什么事,但看样子挺急的,走之前告诉我们吃饭不用等她。”
立立问蒋召,“爸爸,那我们的炸藕丸子还做吗?”
“做,一会儿我教你怎么做。”蒋召道。
桂姨一听,本来要离开的腿又折返了回来,“小蒋,这就别让立立学了吧,炸藕丸子都是油,别烫着他了。”
“我不让他动手,就让他在旁边看着,我来炸。”
桂姨没再说什么,但心里泛起嘀咕,这不让孩子动手,又让孩子看着是什么个意思,难道要培养孩子以后长大了做厨师?
莲藕是刚从池塘里挖出来的,上面厚厚一层泥,蒋召的手搓得黑漆漆一片。
“爸爸,我帮你吧?”立立捋起袖子准备动手。
“不用,”蒋召阻止他,“准备工作我来做,一会儿好了我喊你,去书房看书或者玩一会,这里我来。”
立立听话地进屋了。
蒋召洗着手里的藕节,想着今天一定要在周瑶回来之前把炸藕丸子做好,以防周瑶生气了,晚上睡觉连碰都不给碰。
洗到第三遍的时候,忽然从客厅窜出来一个人影,跑得飞快。蒋召扭头一看,立立小跑着朝他跑来,手里还拽着一叠纸。
“怎么了?”
立立喘着粗气瞪他,“你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
蒋召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昨晚的动静被儿子知道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镇静下来。
“没有的事。”他说得理不直气不壮。
立立不语,直接把手里的“证据”甩到他面前,“如果你没惹妈妈生气,那这个是什么?”
“妈妈不要我们了!!”
立立说完,委屈地撇起嘴,眼眶红彤彤一片。
蒋召皱眉接过他手里的纸张,眼神在看向纸张上的文字时,心一寸寸冷了下来。
蒋适今年快四岁,幼儿园中班小朋友,早在还没上幼儿园的时候,基本的字都已经认识的差不多了,也许是遗传了周瑶的聪明劲,小家伙不仅学习能力强,还会举一反三,识字速度惊人。
幼儿园小班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看带插图的绘本,也能大致读懂绘本画上讲的是一个什么故事,更别提上了幼儿园之后,阅读量的增加,能让他读懂更多的字。
立立就算不能认识映入眼帘的“留学申请表”上所有的字,也能明白个大差不差,知道周瑶是要走了。
蒋召一时间无所适从,握着纸张的手微微发抖。
“你在哪里找到的这个?”
立立撇着嘴道,“我在妈妈书包下面看到的,你快说,妈妈是不是要走?”
其实立立也不确定。
蒋召并没有想瞒他,很直接道,“我也不知道。”
立立期待地问他,“那妈妈是不会走了对吗?”
“不知道。”
立立忽然很生气地原地跺了跺脚,“爸爸是个大骗子,不是跟我说好了,妈妈毕业了就会陪我吗?你骗人!”
立立到底是个小朋友,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脾气,生气地瞪着蒋召。
蒋召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满脑子都是不确定,周瑶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颗心上上下下吊着,也无端的烦躁,被儿子这么呵斥一通,脸色很不好看。
“蒋适,我希望你注意你的态度,现在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立立才不理会他这么多,“明明就是你骗了我,谁让你之前跟我说妈妈毕业就会陪我的,现在你连个确定的答案都给不了我,是你的问题,你不该为你说过的话负责吗?”
立立从小在蒋召的教育下,思维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