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理!”
乾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声音在轰鸣的能量风暴中显得格外清晰。
“在另一个世界线的时候,如果不是你三番五次地出手相助,我可能还要不知道花多久才能摆平那个世界的危机,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懂得知恩图报。”
他看着特迦索德那残破不堪的金身,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豪气,大声道。
“你帮过我,救过那个世界,何况——”
他顿了顿,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弧度。
“何况在我心里,一直都把你当成朋友。”
朋友。
这两个字,如同春日里的惊雷,重重地砸在特迦索德的内心上。
作为高高在上的神明,作为在无尽次元中孤独流浪的观测者,它见惯了太多的算计与背叛,见惯了信徒的盲目与贪婪。
却从未有除了那个人以外,在面对必死的绝境时,不肯独自逃生,而是站在他面前,告诉他——
我们是朋友。
“把朋友丢下自己逃命,这种窝囊事,我乾启干不出来!”
乾启双臂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他死死握着剑柄,身上的装甲早已在能量的扩散崩解,但他毫不畏惧,迎着那即将落下的黑色光柱,怒吼出声:“要生一起生,要死,那就一起死!”
特迦索德沉默了。
它转过头,怔怔地看着乾启那副执拗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
在这毁灭的风暴中心。
“哈哈……哈哈哈哈……”
特迦索德,突然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笑声。
“朋友……吗。”
那笑声中,没有了对命运的妥协,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
只有一种放下了所有神明包袱,如同凡人般纯粹的释然与豪迈。
下一刻,它停止了燃烧本源的举动,缓缓转过身,将那残破的后背留给了逼近的绝杀光柱,而将正面,留给了乾启和那把卡在石头里的圣剑。
“既然你都不怕死。”
然后,突然伸手,重重地握在了乾启的双手之上!
那一刻,一人一神,在生死的边缘,共同握住了那把凌双圣剑的剑柄。
“那作为朋友,这一次,我们就一起来!”
“好啊,来吧!!”
两人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震动了整片崩塌的虚空。
轰——!!!
就在犹大那足以抹除一切因果的黑色光柱,狠狠地轰击在他们身上的前一微秒。
一道微弱,却又纯净到极点的蓝色光晕,从剑刃的缝隙中猛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
狂暴的黑色绝杀光柱,如期而至,将乾启与特迦索德,彻彻底底地淹没在了无尽的黑暗与毁灭的光芒之中。
一切,归于死寂。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前方那片被自己彻底抹除、什么都没留下的虚空,悬浮在半空中的犹大,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朋友?羁绊?真是可笑至极的碳基生物情感。”
“在绝对的毁灭规则面前,你们那点可怜的情谊,连成为灰烬的资格都没有!”
说着,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基沃托斯的方向,准备去接管那片早已是囊中之物的疆域,去实现他那统治多元宇宙的宏图伟业。
“现在,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我……”
然而。
犹大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的笑声,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掐断,卡在了喉咙里。
“什么?!!”
只见,那片被他确信已经彻底抹除,连空间结构都不复存在的黑暗死地之中。
一抹微弱的光,突然亮了起来。
那不是恒星的光芒,也不是任何已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