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气中。
但是……
“……”
乾启解除了变身。
流线型装甲化作无数光点消散，露出了他穿着衬衫的身影。
他有些狼狈，衣角被烧焦了，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因为他不能在学生面前表现出任何懦弱的表情。
可是，看着那三个灵魂，他的喉咙不知为何，有些发紧。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瓦尔基里。
即使化作了怪物，即使被恶意侵蚀，在灵魂的最深处，依然保留着那份纯净。
“那个……”
叶渚的灵魂飘上前一步，对着乾启敬了一个礼。
“虽然不知道您是谁……但，谢谢您。”
“谢谢您让我们从那个‘噩梦’里醒来了。”
“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控制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怪物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不用谢。”
乾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他看着叶渚那陌生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我是老师，能帮你们解脱，是我的荣幸。”
“那个……您也是老师吗？”
旁边的桐乃突然开口了，她怯生生地看着乾启，虽然以前从未见过这张脸，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她想要流泪的安心感。
“虽然不知道您是谁，但您的身上……确实有那种感觉，就像我们在书里看到的，会保护学生的‘老师’的感觉。”
“算是吧。”
乾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是对这些逝去孩子最后的温柔，“我在另一个地方，也是教书的。”
“真好啊……”吹雪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我们这里也有像您这样的老师，也许……嘛，也没有‘也许’了。”
她的话没说完，只是苦笑了一下。
而看着她们这副模样，乾启心中那股一直盘旋的疑问，变得愈发沉重。
虽然有些残忍，但他必须要知道真相。
他必须要铭记，这些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牺牲的。
“那个……”
于是乾启向前迈了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硬，缓缓道。
“虽然这可能会让你们想起痛苦的回忆……但能告诉我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
听到这个问题，原本还有些释然的三人，表情瞬间黯淡了下去。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后，还是叶渚打破了死寂，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乾启，看向了那片废墟的尽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被火光染红的黄昏，轻声道。
“那天……格黑娜和圣三一……全面开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