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碧君在工信厅副厅长的位置上,开始利用“专精特新”企业培育的政策工具,不动声色地影响著產业资源的流向。
每个人都感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都知道下一次更大的风暴必然来临,只是不確定风眼会首先在哪里形成。
是郑国涛引入的“外援”与本土势力爆发激烈衝突
是胡步云过去主导的某个大项目被抓住新的把柄
还是苏永强的健康状况突然恶化,引发权力交接的提前到来
而最让人心悸的是,那柄来自京都的审计“利剑”,虽然自上次跨江大桥附属工程程序问题后,再未有明確的指向性动作,但它始终高悬於顶,未曾落下。
审计署工作组似乎变成了北川省委、省政府里的一个静默存在,他们依旧在查阅海量的歷史资料,偶尔约谈一些早已调离或退休的干部。
这种沉默,比任何明確的指控都更让人不安。它像一颗埋藏在深处的定时炸弹,引信的长度,掌握在未知的人手中。
胡步云站在办公室窗前,望著楼下大院里的车来车往。他刚刚审签了一份关於“幸福北川”民生实事项目进展良好的报告,脸上却没有任何轻鬆的表情。
他知道,必须在这短暂的寂静里,把弓弦拉得更满,把根基扎得更深,以应对那不知会从何方、以何种形式袭来的风暴。
浩南市“铂金瀚”娱乐城的霓虹招牌,在夜雨中晕开一片曖昧的紫红。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酒气混著香水味几乎凝成实质。
“黑皮”敞著怀,露出脖颈上小指粗的金炼子,脸上那道在拆迁纠纷中留下的疤在镭射灯下泛著油光。
他刚灌下去大半瓶洋酒,正搂著个陪酒女上下其手,声音大得盖过音乐:“妈的,在浩南这一亩三分地,跟老子抢房也不打听打听老子跟谁混的!”
他对面,是几个穿著打扮明显不同、带著点学生气的年轻人,看样子是来庆祝什么。
为首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试图讲道理:“大哥,是我们先订的这个大包,经理搞错了”
“先订的”黑皮乜斜著眼,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摇摇晃晃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子上,“老子到了,就是老子的!懂不懂规矩”
他手下几个同样浑身酒气的兄弟也围了上来,面色不善。
眼镜男旁边一个高个子同伴年轻气盛,忍不住顶了一句:“你们讲不讲理”
就这一句,像火星子掉进了汽油桶。
“讲你妈!”黑皮抄起桌上的半瓶啤酒,毫无徵兆地狠狠砸在高个子头上。
“砰”的一声脆响,酒液和玻璃碴四溅。高个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鲜血瞬间从头髮里涌出,在地上蜿蜒开一片刺目的红。
音乐停了。陪酒女的尖叫声惊动了整个楼层。
眼镜男和其他同伴嚇傻了,看著地上抽搐的同伴,又看看狞笑著甩手的黑皮,一时竟说不出话。
“操,这么不经打。”黑皮啐了一口,用脚踢了踢昏迷不醒的高个子,“拖出去,別碍著老子喝酒。”
他手下的人七手八脚要去抬人。
“杀…杀人了!”眼镜男终於反应过来,声音带著哭腔,颤抖著掏出手机要报警。
黑皮一个眼神,旁边一个马仔上前一把夺过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报警老子就是”那马仔话没说完,被黑皮瞪了一眼,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改口道,“打120,送医院!妈的,喝多了摔一跤都不会说”
混乱中,黑皮等人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几个惊惶失措的年轻人。
伤者被送到医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颅內出血,紧急手术后住进了icu,生命垂危。
这次的事情,不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