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鹤没有大张旗鼓,甚至没有正式约谈章静宜。
他知道,面对南风集团这样体量的企业和它背后盘根错节的关係网,任何鲁莽的行动都可能打草惊蛇,或者被对方借力打力,反將一军。
他把自己手下最信任,也是背景最乾净、与北川本地无任何瓜葛的两名干將叫到办公室。
这两人一个精通国际金融法规,一个擅长数据建模和关联分析。
“重点查清楚几件事。”。。
第三,查一查当时北川省、浩南市负责土地规划、出让的关键部门负责人,以及更高层的分管领导,他们本人、配偶、子女,在那个时间段前后,有没有异常的出入境记录,或者与境外,特別是维京群岛、开曼这类离岸中心,有任何间接的资金或联繫。”
他顿了顿,补充道:“范围要小,动作要轻。所有调查,以宏观风险摸排的名义进行,不要直接提及南风集团和那块地。明白吗?”
两名干將心领神会,知道这是典型的“外科手术式”调查,目標明確,切口小,追求一击必中。
与此同时,在南风集团总部顶楼那间可以俯瞰半个浩南市的办公室里,章静宜正主导著一场“完美防御”的构建。
与沈云鹤的冷静理性不同,她这边瀰漫著一种高度紧张、务求周全的氛围。
胡步云的要求很清楚:证据链必须绝对扎实,经得起最苛刻的审视。
章静宜召集了集团最核心,也最可靠的財务总监、法务总监和一位从南风创立初期就跟著她、如今已半退休但威望极高的“老法师”,组成了一个秘密应对小组。 “这笔顾问费,当年走帐的时候,手续是齐全的。”財务总监翻著泛黄的帐册复印件,眉头紧锁,“合同、发票、董事会决议、银行付款水单,一样不少。?怎么证明它值两百万美元?”
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关键在於『合理性』和『商业逻辑』。我们必须证明,当时支付这笔钱,是一个正常的、审慎的商业决策,而不是为了別的什么目的。”
章静宜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当时我们为什么要收购那个小矿业公司?又为什么偏偏在拿下江边那块地之后支付这笔钱?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內在的逻辑联繫?或者说,我们能不能给它创造一个『合理』的逻辑联繫?”
“老法师”沉吟开口,声音沙哑:“我记得,当时董事会討论收购矿业公司时,確实有顾虑。那个国家政局不算太稳,地方部落势力复杂。聘请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諮询公司做风险评估,是说得通的。”
“对!”章静宜眼睛一亮,“就从这个角度切入!!”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小组像一部精密仪器般运转起来。
法务团队负责重新“梳理”和“完善”当年的董事会会议纪要,重点突出了对海外投资风险的担忧和寻求专业諮询的决策过程,一些原本模糊的表述被变得更加明確和坚定。
当然,这些“完善”是在极其隱秘的情况下进行的,確保纸张、墨水,甚至记录人的笔跡习惯都经得起技术检测。”的证据。
这比较困难,因为所谓的“政治风险评估”报告本身就很空泛。
但他们另闢蹊径,通过各种渠道,搜集了在那笔顾问费支付后不久,目標矿业公司所在地区爆发的一次小型武装衝突的新闻报导和分析报告。
“看,这里提到衝突波及了该区域的几个矿场,造成了停產和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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