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进展缓慢得令人心焦。
周启明带领的金控清理小组,虽然挖出了更多赵瑞龙关联资金通过复杂金融產品洗钱的路径,但条条大路通到境外,就像拳头打在上,使不上劲。
李国明组织的“红色教育”依旧如火如荼,但那股涤盪灵魂的炽热,似乎也遇到了无形的隔热层,难以真正烧到某些深藏在堡垒里的核心。
于洋飞那边更是憋著一肚子火。国家环境分析测试中心的专家团队已经进驻经开区,开始进行全封闭、全透明的第三方环保评测。过程无可挑剔,结果也註定清白,但这种被逼到墙角、不得不自证清明的感觉,让于洋飞和整个经开区管委会都感到一种屈辱。
网络上的阴阳怪气並未因评测的启动而停止,只是变得更加隱蔽和刁钻。
一切,仿佛都陷入了一种粘稠的僵局。
对手的反扑精准而阴险,像牛皮一样缠斗,不致命,却极大地消耗著胡步云阵营的精力和士气。
这天晚上,公安厅副厅长马非,又一次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
菸灰缸早已堆成了小山。他双眼通红,鬍子拉碴。官方结论是“交通意外”,案子也已移交,所有人都劝他放下,开始新的生活。
可他放不下。
上官芸最后那条匯报行程的简讯,像个烙印刻在他脑子里。他们夫妻感情是淡了,甚至名存实亡,但那是和他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是他女儿的母亲。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异乡的高速路上,他马非干了半辈子刑侦,咽不下这口气!
他利用副厅长的权限,以各种“安全监管”、“数据备份核查”等名义,绕过常规办案系统,持续调取著一切可能与那天晚上有关的碎片信息。
他知道这是严重违纪,一旦暴露,政治生命立刻终结。但他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