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扫视几位大族族长,轻轻拍了拍面前的桌案:“诸位族长,天下十分而魏王独占八分!”
“曹真虽然大败而归,终究魏王兵多将广不伤元气。”
“诸位族长,根据汉中传来的消息,刘备率部东征已是必然。”
“除了刘备行动诡异之外,诸位还没有发现益州其他奇怪之处吗?”
周氏族长眉头微皱,看向彭羕,思索道:“彭治中,不知您说的奇怪之处是何事?”
“这数月以来,刘备、诸葛亮做事哪里不奇怪?”
“先是在汉中称王时装神弄鬼,做种种神异之象!”
“自称得太祖高皇帝垂幸,又吹嘘什么得赤帝神佑。”
“放着繁华的成都不回来,却将诸多官署迁至荒芜的汉中。”
“在我看来,刘备这数月来的表现确实都挺奇怪的。”
眼看周氏族长大谈这些神奇异象,彭羕不由摇头打断道:“诸位莫非没有发现,阆中张飞所部最近也不对劲吗?”
周氏族长顿时恍然大悟:“张飞确实也不对劲,往常此人待下暴虐。”
“听闻其在阆中好饮酒,酒后兴起便鞭挞士卒。”
“最近数月,此人忽然性情大变,居然爱兵如子,真是奇怪。”
彭羕终于忍不住摇摇头,亲自开口解释道:“唉,不仅仅是如此,张飞数月前忽然在阆中修筑一片仓储库房。”
“当时巴西各家大族趁机散布流言,企图离间刘备、张飞二人君臣关系。”
“可惜这些人哪里懂得刘备、张飞的兄弟之情?纯粹是白费工夫。”
“从那时我就留意到阆中的怪异,库房修筑完毕之后,明明没看到物资运入。”
“等到上个月,张飞忽然调集大量舟船前往阆中,那些库房居然早已积蓄满仓。”
旁边黄氏族长顿时惊疑不定的点点头:“啊,对对对,我在家中也听闻过阆中之事。”
“据说有两位神人驾驭风雷而来,疾驰如闪电,声势极为惊人!”
“张飞对两位神人极为谦恭,神人离去不久,仓储就全是满满的物资!”
“那一晚阆中夜空响起雷声,夜幕有异象,天空呈现:汉祚天授,四个大字。”
黄氏族长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场景,倒是一个很好的讲故事的人。
其馀几位族长显然也听说过这个很有传奇韵味的故事。
随后一个个忍不住开口道:“咦?难不成汉室气数果然未绝?”
“莫非刘备真的受太祖高皇帝庇佑不成?”
“彭治中,若果真汉室气数不绝,我等逆天而行恐怕不可为啊!”
看到几位大族族长露出迟疑的表情,彭美心中更是鄙夷众人。
他也不好再遮遮掩掩说的太含蓄,明明白白的对众人道:“诸位族长,此时最为怪异者,并非阆中库房装满物资。”
“难道诸位眼里没注意张飞昨日从阆中南下巴郡屯驻吗?”
被彭羡指出这点之后,众人脸色渐渐的就不好看了。
他们面面相觑,随后李氏族长面色略带紧张的问道:“彭治中,刘备屯兵汉中,不再返回蜀地安居。”
“张飞、赵云两人,乃是刘备心腹爱将,屯兵虎视益州。”
“而今张飞忽然率兵南下巴郡,莫非发觉我等动作,准备动兵?”
黄族长却捋着胡须,笑着摇头不止:“哈哈,子歇真是说笑了,张飞不过是一介莽夫。”
“若他真的发现我等密谋,何必调兵遣将?遣一狱吏足矣!”
“何况成都还有赵云率兵坐镇,要行动也是赵云,怎么轮得到张飞?”
眼看众人抓不住重点,彭羡终于忍不住摇头叹息道:“诸位,刘备率军东征,张飞南下巴郡,莫非荆州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