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老陈那里躲躲吧。”林墨打定主意,转身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从法租界到城隍庙,要穿过三条热闹的街道。林墨特意找了些偏僻的小巷穿行,避开了青帮和巡捕的眼线。一路上,他看到不少形迹可疑的人,有的穿着东洋人的和服,有的剃着光头,腰间别着砍刀,一看就是青帮的打手。这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
显然,怀特的人也在四处搜寻他的下落。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林墨终于来到了城隍庙附近。这里是上海滩的老城区,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街边的小摊上,摆满了各种古玩字画、香烛纸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和烟火的气息。
陈默的古董店,就开在城隍庙的后门,店名叫做“默斋”。
林墨走到店门口,只见朱漆大门紧闭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匾,上面写着“默斋”两个隶书大字。他抬手敲了敲门,门环是铜制的,敲起来发出“咚咚”的闷响。
过了半晌,门才被拉开一条缝,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探出头来,正是陈默。他看到门外的林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连忙把门拉开:“哎呀,这不是林老弟吗?稀客稀客!快进来!”
林墨闪身进了店门,陈默反手就把门闩插上了,动作麻利得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你怎么来了?还这副打扮?”陈默打量着林墨身上破烂的衣衫,脸上满是惊讶,“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林墨苦笑一声,也不隐瞒,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陈默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沉吟道:“怀特这个洋鬼子,我早听说过他的名头。此人表面上是青帮的头目,背地里却和东洋人的商会走得很近,没想到他竟然还在练邪术。至于玄清观……”
陈默顿了顿,压低声音道:“穹窿山的玄清观,素来不问世事,观主玄机子更是个传奇人物。据说此人已经活了上百年,能掐会算,当年日本人想请他出山,被他直接拒了。这次他们派人来帮你,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老陈,你消息灵通,可知最近法租界里,东洋人的动静有没有异常?”林墨问道,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白色山茶花徽章,放在桌上,“还有这个,你见过吗?”
陈默拿起徽章,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徽章,是东洋黑龙会的标记!我曾在一个东洋浪人的身上见过一模一样的。黑龙会是个激进的组织,和日本军方关系密切,专门在华夏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怀特和他们勾结在一起,恐怕图谋不小啊!”
“黑龙会?”林墨的心猛地一沉。他对这个组织略有耳闻,知道这是一群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比青帮还要难缠。
“至于东洋人的动静……”陈默想了想,说道,“最近确实有些反常。他们在法租界的商会囤积了大量的军火,而且还从国内调来了不少阴阳师,据说都是冲着万国公墓的古墓来的。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听说英国人最近和东洋人的往来也很频繁,好像在商量什么交易。”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英国人、青帮、黑龙会、东洋阴阳师……这些势力搅合在一起,显然是冲着幽冥令和幽冥之门来的。他们想要打开幽冥之门,释放里面的邪祟,祸乱华夏。
“老陈,能不能借我个地方落脚?”林墨看着陈默,诚恳地说道,“我需要一个隐蔽的地方,养伤,查消息。”
陈默拍了拍胸脯,爽快地说道:“这有什么问题?楼上有间厢房,一直空着,你尽管住下。吃喝拉撒全包,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挤了挤眼睛,“等你事情了结了,得把你龙虎山的那本《阴阳符箓大全》借我抄录一份。”
林墨忍不住笑了:“行,只要我能活着回来,别说抄录,送你都行。”
陈默哈哈大笑,领着林墨上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