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四海之内(2 / 5)

海彼岸而来,在深山之中开矿谋生的艰辛历程。它同样也是天地会的一个分支,但在组织形式和成员构成上,与义兴有着显著的区别。”

“两方都是几千人的洪门组织,在拉律打了十年血腥战争,几年前,刚刚被英国人调停。两大势力依旧控制着绝大多数的矿场和劳工,是马来半岛最重要的主体。”

“我听说,陈先生是旧金山义兴公司的龙头,对这些洪门往事,想必比我清楚得多。”

陈九依旧没说话,给他添上了热茶。

义兴,是洪门里面的一个重要名号,意为“义气兴盛”。

两者虽然都是海外洪门分支,但联系并不紧密,赵镇岳还曾遣人连络过,但也仅限于此。

事实上,英国人深度介入之后,两家大公司已经从地方的武装割据势力慢慢变成了实质性的公司,因为他们也不敢惹英国人,只好缩头当鹌鹑,被英国官员监视着。

董其德继续说道,

“而在更北边的婆罗洲和缅甸,英国人的落子同样精准。在北婆罗洲,他们通过英国北婆罗洲公司这样的商业实体,从文莱和苏禄素檀手中租借大片土地,将商业行为转化为事实上的领土扩张。在缅甸,两次英缅战争之后,他们已吞并下缅甸沿海所有重要港口。如今,正对内陆的贡榜王朝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完成最后的吞并。”

“第二位棋手,荷兰人。”

“如果说英国人是精明的棋手,那荷兰人,就象一头年迈但馀威犹在的困兽。他们占据着南洋最广袤的土地——荷属东印度(也就是今天的印度尼西亚)。但他们的统治,却创建在最直接,最残酷的压榨之上。”

“其内核,在爪哇。自1830年以来推行的强迫种植制度,将整个爪哇岛变成了荷兰的巨大种植园,咖啡、蔗糖源源不断地运往欧洲,支撑着荷兰本土的工业。但这头困兽,如今正被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拖得精疲力尽,那就是亚齐战争。”

“在苏门答腊北端的亚齐,骁勇的亚齐人依托伊斯兰信仰和丛林,与荷兰殖民军血战多年。这场战争消耗了荷兰巨额的国力,也牵制了他们大部分的精力,使得他们在与英国人的竞争中,处处显得力不从心,只能被动防守。”

“荷兰人急于查找新的贸易突破口。”

“第三位,也是半个棋手,法国人。”

董其德推了推眼镜,“我称其为半个,是因为相比英荷两国,他们在南洋的根基尚浅,但其扩张的欲望却最为炽烈。普法战争的失败,让他们急于在海外查找胜利,以重振国威。他们的棋盘,在中南半岛,即所谓的法属印度支那。”

“他们的内核据点,在交趾支那,即越南南部,以西贡为中心。并早已将柬埔寨变为其保护国。如今,他们的利爪,正伸向越南的北部,即东京(tonk)。1874年的《第二次西贡条约》,已经让他们获得了在红河流域的驻军和通商权。这盘棋,在他们看来,已经接近收官。他们的最终目的,昭然若揭。”

陈九的目光微微一动,他知道,董其德即将点出那最内核的动机。

“除了这三位主要棋手,”董其德补充道,“棋盘上还有几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日薄西山的西班牙帝国,依旧占据着菲律宾,但其统治已是内忧外患。而在所有这些殖民势力的夹缝中,暹罗王国(泰国),在朱拉隆功国王的领导下,正艰难地推行改革,以圆滑的外交手法周旋于英法之间,勉力维持着独立。此外,便是星罗棋布的各个素檀国、以及……我们华人自己创建的,如同风中残烛的兰芳共和国。”

“陈先生,看清了棋盘上的棋子,我想为您解释第二个问题:他们为何要下这盘棋?这便是第二盘棋局,一盘关于经济与战略的棋局。”

“其根源,可以用四个字概括:工业革命。”

“19世纪下半叶,泰西诸国的工厂如同贪婪的巨兽,它们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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