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寂静。
“但是,”陈九话锋一转,
“我想说的是,屎坑度,都可以生出金莲花!这取决于咱们,是想继续趴在泥里当狗,互相撕咬,等着白人把咱们一个个宰掉,还是想站起来,当一个唐人,堂堂正正的人!把这片粪坑,变成咱们自己的后花园!”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取过闭,在黑板的地图上写下了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龙虎斗场。
“第一步,我们要将呢股狠劲,变成一门揾食的门路!!”
陈九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斗”字上,仿佛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对手。
“与其让兄弟们在阴暗的巷子里,为了几块钱的地盘私斗,死得不明不白,不如建一个光明正大的场子。一个只属于暴力的龙虎斗场!”
“呢个斗场,每个礼拜开擂台。我们可以请致公堂的武馆弟子,去对撼爱尔兰人的拳手,去挑战??啲自称最劲的番鬼拳王。我们可以俾南洋的棍术大师,同墨西哥的烂仔刀手表演。我们要给所有想睇热闹、想揾刺激的人,都买飞入来睇!我们可以开盘,给成个金山的赌徒都来落注!”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让那些堂口头目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这是他们最能听懂的语言。
把打架变成表演,把拼命变成生意,这太合他们的胃口了。
“最紧要的是,”陈九加重了语气,“咱们自己定规矩,自己做庄家,自己收门票,自己抽水。所有的打斗,都必须在这个场子里,在咱们的规矩下进行。谁敢在场子外头私斗,坏了咱们的规矩,谁就是咱们所有人的公敌!”
商人们也开始迅速盘算起来。
李善德的眼镜后面,精光闪铄。
这意味着街头的骚乱会大幅减少,他们的店铺会更安全。
而且,一个大型的斗场,会带来巨大的人流,住宿、餐饮、赌博……这背后是一条庞大的利益链。
“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响起,人和会馆的馆长林朝生扶着桌沿,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先是对陈九拱了拱手,才慢悠悠地说道,
“九爷,雄心万丈,老朽佩服。只是……老朽有一事不明,还望九先生赐教。”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如此明目张胆地聚众开擂、开盘设赌,恐怕……与官府的法度不合吧?那些白人差役正愁寻不到由头来为难咱们。咁做,系咪太张扬,惊会惹火上身,为我华人社区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我等在此地立足不易,凡事系咪应该稳阵为先?”
这番话说得客气,却绵里藏针,直指要害,也问出了所有人的担忧。
陈九似乎早有预料,他非但没有不耐,反而对他微微点头:“您所虑极是,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步。”
他再次转身,在黑板的另一侧,写下了另外四个字:
金门旅店。
“控制了暴力,咱们就能卖出这世上最昂贵、也最稀缺的东西,安稳。”
陈九的声音沉稳而自信,“担心官府。没错,徜若咱们只是建一个简陋的拳馆,他们随时可以查封。但如果,咱们建的是全金山,乃至整个西海岸最坚固、最安稳、最奢华的旅店呢?”
“一座真正的金门客栈!”
“这座客栈,要用最好的砖石和钢材来造,墙壁要厚得能挡住子弹。咱们要请白人里最好的设计师来画图纸,外观要让他们说不出半个不字。客栈里头,由咱们自己的兄弟,由操练出的精锐,日夜持枪看守。任何住进来的客人,咱们保他的人身和财物,万无一失。”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摒息凝神的华商们。
“各位老板,各位掌柜,试想一下,那些从东部来的大富商,那些想在金山投资的银行家,那些想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