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
“为了报仇,还是为了该死的正义私刑?我看你也没那么蠢,那是为了栽赃?”
陈九尽管极力抑制,眼中还是不由自主闪过一丝惊讶,眼前这个白皮胖子的敏锐超乎了他的想象。
霍华德捕捉到了,笑意更深:“果然如此。”
“继续说。”陈九冷冷道。
“好。”霍华德舔了舔嘴角的血,“我可以帮你们。”
“帮我们?”刘景仁忍不住讥讽,“你一个阶下囚,凭什么帮我们?”
“就凭我是抓捕命令的执行人。”霍华德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可以给平克顿发电报,让他们放人。我还是整个工业区的施工总指挥,可以帮你们骗开铁路公司的岗哨,让你们顺利行动。”
“当然,不管你们想进去做什么。哪怕你们想捅红毛的屁股,我也无所谓。”
“条件呢?”陈九直截了当地问。
霍华德笑了,他慢慢坐直,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和汗流浃背,一时让陈九脊背发冷,不知道他之前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恐惧,或者两者都有。
“接下来的话,请让那位先生认真翻译给你听。”
“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内核管理层被称为’四大’,利兰·斯坦福、科利斯·亨廷顿、马克·霍普金斯和查尔斯·克罗克。他们的职业发展路径都是显著的’商人-政客-铁路大亨’的过程。”
“我十四岁开始当学徒,一路走到今天将近三十五年,管理着工业区1500名爱尔兰工人,五个调车场,但是薪资收入只有上层董事的二十分之一,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没有资本,没有政客的权利,没赶上六三年《太平洋铁路法案》的盛宴!那些华尔街鬣狗用政府债券当餐巾,拿土地赠予券擦屁股——”
“而你们清国劳工和爱尔兰移民的血肉,就是他们刀叉下的牛排!”
“全美所有人的钱和土地正源源不断流入铁路公司的账户,而四大只投入了一点点可怜的激活资金!”
”那会儿我还开着矿工物资供应站。”
“没有资本和政zhi权利的原始积累,没有进入一个行业完成财富快速攀升的阶段,克罗克先生一句话,就可以让我推翻一整年做的计划决策。”
他说着说着突然不自觉提高音调,有些气喘,这些话在心底积压了不知道多少,从不敢跟人诉说自己的不满和野望,面对今夜的绑匪反而畅快淋漓。
连一个小小的铁路承包商傅列秘都有加州参议员的关系,而他在那些政客眼中,只不过是铁路公司的一条狗
如果不是从陈九等人身上看到了一线曙光,他绝不会轻易地暴露自己的野望。
霍华德抚平心中的郁结,缓缓开口。
“抓捕傅列秘的指令是霍普金斯亲笔签发的。”
“那个耶鲁小子和那个铁路承包商串联了三个议员,差点捅出我们给国会山的’特别佣金’…”他做了个割喉手势,“平克顿的猎犬在萨克拉门托折了十四条,最后靠燃烧弹才把两人抓捕。”
“不得不说,你们请的保镖战斗力是真的厉害。”
“他们向我请示,不敢杀了这两个人,于是转运到了芝加哥,并放出风声说是两人远走寻求更多的政治支持,刚好,芝加哥那里确实有一些天真的报社和政客支持清国劳工,一切都顺理成章。”
“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上来就暴露自己的目的。现在,你杀了我,永远也别想救人。”
“我提醒你,芝加哥没有一个你们清国人,你们这么多人能凑出多少合法的劳工凭证、移民文档?芝加哥可不是圣佛朗西斯科和萨克拉门托,那里将是你们的坟场。”
“接下来是我的条件。”
“我直白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