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时,箱内传出“咔嗒”一声轻响,却卡死了。安德鲁假意拧了几把,突然嘶声哀嚎:“撞车时内部机簧错位……打、打不开了!”
阿林一脚踹翻他,枪管抵住他完好的右膝:“再耍花样,老子把你另一条腿也废了!”
“真……真的!”安德鲁涕泪横流,赶忙大声解释,“需要专业锁匠……”
“这是前几年发明齿轮传动锁栓!必须要专业锁匠,我知道哪里有!我知道!”
杰克突然推开人群,双管猎枪抵住安德鲁的后脑勺:“专业你妈!”
枪声炸响,安德鲁的头颅像西瓜般爆开,红白浆液溅在保险箱上。
阿林暴怒,揪住杰克的领子:“fuck!你他妈疯了?钥匙还在他脑子里!”
“钥匙?”杰克啐了口唾沫,示意手下拿过来东西,露出黄牙微笑,“这就是老子的钥匙!”
四名爱尔兰壮汉搬来两捆土制炸药,这是铁路上常用的圆柱形棒状炸药,直径约2-3厘米,长度约20厘米,外层包裹油纸以隔绝湿气。
一捆十几根绑在一起。
燧石点燃由亚麻编织物包裹火药芯制成的引线,嘶嘶冒着白烟。
阿林脸色铁青,右手背到身后,冲老吴比了个“割喉”的手势。老吴悄然退后,和华人劫匪交换着眼神,袖口滑出匕首。
陈九蜷在人群边缘,馀光瞥见看守他们的华人劫匪又溜走两人,只剩一个叼烟卷的瘦子在五步外晃荡。
他冲王崇和使了个眼色,后者佯装摔倒,跟跄扑向瘦子:“大哥……有、有人吐血了!”
“滚开!”瘦子抬脚就踹,王崇和猛然抱住他的小腿一拧。骨裂声未响,陈九已如鬼魅般粘贴来,左手捂住瘦子的嘴,右手匕首精准刺入颈动脉。温热的血喷出,没发出一声惨叫。
“啊!”
一名贵妇瞥见尸体,尖叫刚出口就被陈九的枪口顶住眉心。转轮手枪的击锤“咔哒”扳响,贵妇的瞳孔一缩,喉间挤出半声呜咽,瘫软在地。
陈九扫视人群,压低嗓音:“shut up!”
炸药引线快燃到尽头时,杰克狂笑着将炸药包塞进保险箱底缝。
“趴下!”阿林拽过两名手下当肉盾。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铁皮箱轰然炸开,美钞如雪崩喷涌,漫天飞舞的纸钞间混着齿轮碎片和保险箱防火填充物。
“抢啊!”
“艹!老子的钱!”
“杀!”
“开枪!”
两拨劫匪瞬间撕破脸。老吴的匕首捅进爱尔兰壮汉的后腰,却被另一人用铁棍砸到肩胛骨。阿林连开三枪放倒两名白人,却被杰克的猎枪轰中左臂,断肢飞进几步外的溪流里。
陈九猫腰窜向运煤车厢,身后旅客的尖叫与枪声混作一团。王崇和早已撬开车门,老秦带人鱼贯而出,十七柄转轮手枪齐齐上膛。
“大家都冇事吧?”
“阿吉你有没有事?”
“有几过兄弟可能骨折咗,撞得好厉害,其他慨冇大问题。”
“九哥,干谁?”
阿吉的脸被煤灰糊得只剩眼白,枪管因兴奋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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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林残存的部下则象剃刀般切入敌群,砍刀劈进肉里的闷响与骨裂声此起彼伏。
漫天飘飞的美钞,纷纷扬扬落在车厢上。
“上帝啊!快跑!”
白人旅客的哭嚎炸开。穿裙子跑得慢的女人被推倒在地,人群踩着她的裙摆涌向河谷。一名戴礼帽的绅士刚跑出十步,就被流弹掀翻。
陈九背贴车厢铁皮,煤灰混着冷汗在颈后滑落。
他抬手比划几个手势,小声安排。
身后十七人立刻分成三队:老秦带捕鲸厂的五人准备沿着车厢另一面绕左侧包抄,阿吉领一组人攀上车厢顶部占据制高点,王崇和攥着匕首伏在阴影里,亲自领着至公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