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封堵又能维持多久?
不知道。
一场大雪,一次轻微的滑坡,都可能把它重新冲开。
回到岩凹时,火堆还在烧,但柴已经不多了。
李国华坐在火边,破碎的眼镜放在膝盖上,眯着眼看着跳跃的火苗。
火舞靠在岩壁上,似乎睡着了,但眉头紧皱。
十方依然侧卧,呼吸微弱。
马权坐下,从怀里掏出最后那点饼干碎。
油纸摊开,里面是不到十块的碎屑,受潮后粘在一起,一捏就成粉。
他(马权)分成六份,每份只有指甲盖大。
没有人说话。
刘波接过自己那份,放进嘴里,用唾液慢慢润化,吞咽。
李国华接过,仔细看了看,然后才放进嘴里,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马权把自己的那份给了火舞——
她需要能量对抗高烧。
火舞没推辞,接过去,手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放进嘴里。
最后一份,马权掰开十方的嘴,放了进去。
和尚无意识地吞咽。
食物没了。
水还有半罐,在火边温着。
柴还剩一小把,够烧半小时。
武器:一把扳手,两把匕首。
药品:无。
绷带:无。
备用衣物:无。
地图:在李国华脑子里,但他现在看不清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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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
然后李国华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岩坑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刺耳。
“马队,”老谋士说道:
“我们这次能出来,七分靠运气,三分靠十方师傅的感知和舍命。”
马权没说话,看着火苗。
李国华顿了顿,喘了口气——
他小腿的伤让他失血不少,说话都费力:
“如果在管网里……
我们能看懂结构图,知道通风井位置,知道哪些区域可能有危险生物栖息……
如果我们有人能提前分析出藤蔓的弱点……
或者有办法制造更有效的武器对付鼠群……”
老谋士看向昏迷的包皮,又看向因高烧和疼痛半睡半醒的火舞。
“我们缺的,不是拼命的心。”李国华声音嘶哑,但很坚定:
“我们缺的,是让拼命变得更有价值、更少牺牲的‘脑子’。”
李国华抬起头,虽然眼睛眯着,但目光穿透模糊的视线,落在马权脸上。
“一个……像守塔人那样,但能跟我们一路走的‘脑子’。”
马权沉默地看着火苗。
跳跃的橘红色光芒在他瞳孔里晃动。
让马权想起了地下管网里无尽的黑暗,想起鼠群嘶叫着扑上来的那一刻,想起藤蔓蠕动、蜥蜴猩红的眼睛,想起十方浑身是血堵在通道里的背影。
他们很强。
有十方这样的正面战力,有火舞的异能,有刘波的骨刃,有李国华的谋划,有他自己的力量。
但他们还是差点死在黑暗里,死在未知中。
因为他们看不懂管网结构,不知道哪里是生路。
因为他们不知道藤蔓的弱点,只能硬砍。
因为他们没有预警,只能被动挨打。
他们缺了一环。
至关重要的一环。
马权缓缓点头。
他(马权)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更深,更沉,像结了冰的湖面。
而就在这时,十方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轻微的颤抖,是剧烈的、痉挛般的抽动。
和尚侧卧的身体弓起来,喉咙里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