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干裂的嘴唇毫无血色,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鹰隼,里面充满了血丝和几乎凝成实质的警惕与恐惧。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把老式双管猎枪,虽然枪托有些磨损,但那黑沉沉的枪口正死死地瞄准着刚刚推门而入的马权!
在他身后,还有两男一女,同样衣衫褴褛,营养不良,手里紧握着磨尖的钢筋、砍刀等简陋武器。
他们的眼神混杂着惊恐、麻木,以及一丝看到“外来者”时本能燃起的、带着绝望的敌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汗臭、体味和淡淡的霉腐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双方在这突如其来的遭遇中僵持住了,时间仿佛凝固。
只有那盏放在倒扣铁桶上的、用不知什么油脂点燃的简易油灯,灯焰不安地跳动着,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扭曲的阴影。
马权的心脏也是猛地一缩,但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瞬间压下了拔腿后退或抢先攻击的冲动。
马权立刻抬起完好的右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清晰且缓慢的“停止”和“无恶意”的手势。
同时,他、马权低声而迅速地对身后命令:
“都别动!收起武器!”
刘波几乎在马权开口的同时,庞大的身躯已然上前半步,沉默地挡在了马权侧前方。
他(刘波)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覆盖全身的、布满战斗痕迹的骨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而刘波刚刚平静下来的姿态,此刻反而更像是一头暂时收敛爪牙的凶兽,更具威慑力。
火舞扶着李国华悄然向门边阴影处靠了靠,她的感知全力放开,能清晰地“听”到对方几人心脏狂跳的声音,以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拼死一搏的坚绝与恐惧。
包皮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你……你们是什么人?!”持枪的男人,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明显的颤抖,但握枪的手却很稳,枪口始终没有离开马权的胸膛、说着:
“你们怎么进来的?!
是‘剃刀’派来的探子吗?!”
“剃刀”这个词一出,他身后的几名幸存者明显更加紧张,握着武器的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马权心中一动,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他(马权)保持着手势,语速平稳,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坦诚:
“我们不是‘剃刀’的人。
我们是从北面来的幸存者,路过这座城市,只想找点药品和能用的东西。”
马权刻意忽略了具体来历和目的,将姿态放低并接着说道: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误打误撞找到了这里。”
为了证明诚意,马权缓缓放下右手,对身旁的火舞示意了一下。
火舞会意,从随身布袋里取出刚才找到的一板抗生素和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压缩军粮——
这些是他们相对富裕且对方急需的物资。
马权接过,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在脚前干净些的地面上,然后轻轻向前推了过去。
“一点见面礼,表示我们的善意。”持枪男人的眼睛继续打说着:
“我们愿意用食物和药品,交换一些情报,或者你们这里用不上的工具。
交易完成,我们立刻离开。”
看到被推过来的、在末世中无比珍贵的药品和食物,那几个幸存者的眼神瞬间变了。
复杂的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
尤其是那个唯一的女性幸存者,目光死死盯在那板抗生素上,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名叫老陈,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猎枪的枪口微微下垂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