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通往外部世界的狭窄通道入口。
李国华站在最前,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被蓝绿色星辉笼罩的空间。
温泉依旧,苔藓依旧,仿佛他们从未到来,也永远不会改变。
老谋士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硫磺、湿土和植物气息的空气,是生机,也是挽留。
“走。”李国华嘶哑地吐出一个字,率先转身,踏入了甬道的阴影之中。
马权紧随其后,然后是背负着大量物资的刘波,火舞,以及走在最后,依旧忍不住回头张望的包皮。
甬道向下倾斜,内部比想象中更要狭窄和崎岖。
来自洞穴的光线迅速被身后的黑暗吞噬,只有火舞指尖燃起的一小簇稳定火苗,以及众人头灯射出的光柱,在潮湿冰冷的岩壁上投下摇晃不定、光怪陆离的影子。
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沉重和压抑。
温度在明显下降,每向前一步,都能感觉到那股浸入骨髓的暖意正在被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从前方渗透而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寒意。
空气中硫磺和生机的气息渐渐淡去,只剩下岩石的冰冷和一种陈腐的、属于永恒冻土的味道。
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衣物摩擦岩壁的窸窣声,以及机械足踏在石头上规律的“哒、哒”声。
这是一段感官的过渡,也是一段心理的缓冲。
每个人都在无声地调整着自己,将那片刻的安宁与温暖深深埋入心底,准备迎接外部那个熟悉而残酷的世界。
包皮缩了缩脖子,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似乎这样就能抵挡那越来越近的寒冷。
他(包皮)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个鼓胀的皮水囊,感受到里面热水传递出的微弱暖意,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刘波则只是沉默地走着,巨大的骨甲身躯在狭窄的甬道里显得有些笨拙,但他步伐稳定,如同移动的堡垒。
火舞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尽管知道这里应该安全,但职业习惯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马权感受着体内真气的运转,那温热的气流在一定程度上抵御着外界的寒意,也让他心志愈发坚定。
李国华走在最前,模糊的视线努力分辨着前方的道路,晶化左眼传来的微弱刺痛提醒着他自身的脆弱,也强化了他必须前行的决心。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却仿佛漫长如一个世纪。
走在最前的李国华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甬道的尽头,不再是无尽的黑暗,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的苍白。
一股强劲的、带着冰碴的寒风如同觅食的毒蛇,从那条缝隙里猛地钻了进来,瞬间扑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
那风,带着冰原独有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酷寒。
李国华深吸了一口那冰冷的空气,肺部传来一阵刺痛般的清醒。
老谋士没有犹豫,伸出枯瘦的手,用力推开了洞口可能存在的、松软的积雪遮蔽物。
轰——!
仿佛无形的堤坝被炸开,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铺天盖地的苍白光线和汹涌的寒流瞬间涌入甬道!
那光,并非阳光的温暖,而是冰原反射的、毫无生命温度的、刺眼欲盲的白。
那风,如同千万把冰冷的剃刀,刮过皮肤,试图割裂一切温暖。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猛地闭上了眼睛,或者抬起手臂遮挡在眼前。
剧烈的光线反差让视线瞬间一片模糊,只剩下白茫茫的光斑在视网膜上跳跃。
冰冷的气流呛入鼻腔和喉咙,带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引得一阵压抑的咳嗽。
即使穿着烘干的、相对厚实的衣物,那股寒意也如同无孔不入的水银,瞬间渗透进来,激起一层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