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同射击的子弹,说道:
“气压……正在以断崖式的方式下跌!
七百……六百九……还在掉!
温度以梯形的方式显示完全异常,北边温度在十分钟内骤降了八度!
风速……五分钟内增加了百分之四十,而且增加的速度还在提升!”
她(火舞)猛地抬起头,伸手指向北方那片原本只是略显阴沉的天际。
此刻,那里已不再是简单的灰色,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不断翻滚堆积的锡铁色。
云层厚重得仿佛要直接砸落下来,以一种肉眼可见的、不祥的速度吞噬着所剩无几的天光,边缘处呈现出一种混乱而肮脏的絮状结构。
“大家快看那云层结构……是超级单体冰原风暴的特征!
能量级别……无法估算!”火舞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每一个字都像冰碴砸在众人心上,并接着说道:
“数据模型推算……最多……最多三到四个小时,风暴前锋就会抵达我们这里!
而风暴发起的强度……”她顿了顿,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不祥臭氧味的空气,颤抖着说:
“……足以撕碎一切!
没有任何暴露在外的生命体能幸存!”
“撕碎一切”四个字,像最终的丧钟,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
马权的脸色铁青,他猛地环顾四周。
他(马权)的视野所及,是一片被遗忘之地般的平坦,连一个稍微高耸的雪丘,一道可供藏身的浅沟都找不到。
冰原在这里展现出了它最残酷的面貌——
绝对的、毫无遮掩的平坦,仿佛专门为了迎接这场毁灭的风暴而精心准备的刑场。
“火舞仔细找一找,看看是否能找到地方躲吗?”马权的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侥幸,颤抖的说着:
“任何地方!
冰洞?深沟?
哪怕只是一个深一点的雪窝?!”
火舞绝望地摇头,手臂上的传感器屏幕依旧被红色占据,说着:
“没有地方可以躲避……扫描义的范围之内,地形起伏低于阈值……什么都没有!”
她(火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说着:
“这片区域……就像被一张巨大的冰犁彻底刮过一样!”
现在连几乎完全失明的李国华,此刻也凭借着他残存的、远超常人的感知,捕捉到了空气中那危险而致命的信号。
老谋士(李国华)紧闭着剧痛的双眼,侧耳倾听着风声里那越来越清晰的、低频的嗡鸣,仿佛巨兽在远方的巢穴中苏醒、蓄力。
他(李国华)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嘶哑如破风箱般的声音:
“风里……带着‘死亡的味道’……是‘白鬼’(自然现象)……要来了……”
他(李国华)用了旧时代探险者口中对极地超级风暴的恐怖称谓,说着:
“我们必须在风暴张开嘴之前……找到能卡住它喉咙的石头……”
连他都这么说!
刘波不安地低吼一声,覆盖骨甲的拳头狠狠砸在旁边一块坚冰上,冰屑四溅,却无法驱散那无形的、攥紧心脏的恐惧。
包皮更是双腿发软,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脸色惨白地喃喃自语:
“妈呀完完了……这次真的完完了……我们躲不掉了……”
绝望如同无形的瘟疫,在小队众人中的五人之间瞬间互相蔓延开。
马权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众人的每一张脸——
火舞强自镇定却难掩苍白的脸,李国华紧闭双眼、写满痛苦与预知的脸,刘波暴躁而茫然的脸,包皮恐惧到几乎失禁的脸。
最后,马权的目光定格在火舞那双充满了技术性无力感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