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确凿的、清晰的、带着某种低沉韵律的声音——
像是一群人在极远处同时吟诵着什么,嗡嗡的,混在一起,但能听出节奏。
然后,一声清脆的、空洞的敲击声穿插进来。
“笃——”
木鱼。
马权的脊背瞬间绷直。
那声音只持续了一刹那。
风声立刻重新呼啸起来,盖过了一切。
但那一刹那,足够所有人听见。
包皮猛地跳起来,指着寺庙,声音激动得发颤:
“听到了吗?
你们听到了没有?
里面有人!
在念经!在敲木鱼!
有人!”
火舞也睁开了眼,看向马权,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希望,但也有疑虑。
“是那个信号……的一部分。”
“好像是有活人的……活动。”
李国华靠在岩石上,喘着气,左眼却亮了一下:
“有秩序……比完全未知的要好……但……”
老谋士还没有说完。
有秩序,意味着可能可以沟通,可以获得帮助。
但也意味着,里面的人可能对外来者抱有戒心,甚至敌意。
而且,能在这种地方维持秩序的人,绝不简单。
马权沉默地看着山门。
诵经声和木鱼声,像一根针,刺破了“是否进入”这个僵局。
它证明里面有活人,而且是保持着理智和某种组织的人类活动。
这极大地增加了寺庙作为临时避难所的可能性。
里面的人知道外面来了陌生人吗?
他们欢迎外人吗?
他们还有多少资源?
多少战力?
刚才那场惨烈的防御战,他们损失有多大?
是否还有余力,或者意愿,接纳一群来历不明、伤痕累累的外来者?
没有时间犹豫了。
体温在流失,天色在变暗(也许是傍晚,也许是更厚的云层)。
每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马权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队友。
刘波站在那里,左手裹着撕下的布条,布条上渗出血迹,已经冻硬。
他(刘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马权,在等待着马权的指令。
火舞勉强站起来,身体还在轻微摇晃,但眼神是清醒的。
包皮急不可耐,在原地跺脚,眼睛死死盯着山门。
李国华靠在岩石上,唯一的好眼望着马权,轻轻点了点头。
“刀,枪,还有多少子弹?
包皮,你的机械尾还能动吗?”
众人沉默地动作着。
马权抽出腰间的刀,刀身在雪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手枪还有三发子弹,他一直省着没敢用。
刘波的骨甲收回了,但右臂的伤口很狰狞。
火舞除了疲惫,没有直接的武器。
包皮摆弄了一下机械尾,金属爪张开又合拢,发出“咔哒”轻响。
“大家整理一下。”
“把脸擦擦,衣服拍一拍。
别让人一看就觉得我们是来抢地盘的。”
这话主要是说给包皮听的。
包皮愣了一下,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把凌乱的衣服扯了扯。
“老李,你留在这儿。
刘波,你也留下,看着老李。”
刘波点头,没有说话。
“你动不了,进去反而添乱。
如果我们谈妥了,再来接你。”
李国华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火舞,包皮,跟我前去看看。
保持五步距离。
注意看墙头,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