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扯、挤压、放大后产生的,一种非人的、饱含恶意的尖啸。
它像无数根冰锥同时扎进耳膜。
“大家都围过来、快!”马权把刀插回腰间,用独臂把包皮拽到身边。
刘波已经背起了李国华,火舞跌跌撞撞地靠过来。
五个人在输电塔基座下勉强挤成一团,背靠着背,面对着从四面八方扑来的白色狂潮。
雪粒打在脸上,不是凉的,是疼的。
每一粒都像细小的碎玻璃,在皮肤上割出细微的刺痛。
马权眯起独眼,镜片上瞬间糊满了冰晶。
他(马权)抬手抹了一下,刚抹掉,新的又糊上来。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包皮的声音在颤抖,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
没有人回答包皮的话。
因为答案就压在每个人的身上、脸上、肺里——
特大暴风雪。
不是他们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场。
是那种只在旧时代气象预警里才会出现的、能吞没城镇、掩埋公路、让一切现代文明瞬间失灵的极端天气。
而现在,他们就在它的正中心。
温度在急剧下降。
马权能感觉到寒意像活物一样,顺着衣领、袖口、裤脚每一个缝隙往里钻。
不是慢慢地渗透,是凶狠地侵入。
暴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发麻,然后刺痛,最后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钝痛。
她(火舞)的嘴唇已经青了,脸色白得透明,呼吸时喷出的白汽短促而稀薄。
不能停在这里。
输电塔基座只能挡掉一部分风,但挡不住温度流失。
用不了半小时,甚至更短,失温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而且雪在堆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被活埋在这个混凝土的角落。
马权强迫自己、快速的思考。
方向。
他们需要方向。
北方?
守塔人给的坐标在北方。
但现在,北方只是一个概念。
在这片彻底白化的混沌里,北方和南方没有任何区别。
盲目乱闯,只会耗尽体力,然后冻死在某个雪坑里。
“老李!”马权侧过头,对着刘波背上的李国华吼。
风声太大,他必须把嘴贴到对方耳边。
李国华的身体在抖。
晶化的右半边脸在惨白的天光下泛着诡异的灰白色光泽,像是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老谋士唯一的左眼努力睁着,但瞳孔里映出的只有翻卷的雪幕。
“地图!”马权又吼了一声。
李国华像是被这一声吼唤醒了。
他(李国华)用冻得僵硬的手,颤巍巍地去摸自己怀里。
动作很慢,手指弯曲都困难。
摸了好几次,才从内袋里掏出那个油布包——
和马权怀里那个很像,但更小,更破旧。
布包已经湿了,边缘结了冰。
李国华用牙咬开系绳,哆嗦着展开里面那张纸。
不是纸,是某种合成材料的旧地图,防水,但经年累月,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墨迹也淡了很多。
老谋士把地图举到眼前,左眼几乎要贴上去。
风雪立刻扑向地图表面,纸页疯狂抖动,几乎要脱手。
刘波察觉到,用自己骨甲尚未完全消退的右手帮李国华稳住地图。
“看……看什么……”李国华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现在……没有参照……”
“往前看!”
“前面有什么!
任何东西!”
李国华的目光在地图上艰难地移动。
地图的比例尺很小,覆盖的范围很大,细节模糊。
李国华凭着记忆和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