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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收拢了最后一批幸存者,依托警局建立了临时庇护所。
食物快没了,药品更是稀缺。
但更可怕的是绝望……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
“今天,老赵走了。
他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枪手,昨天为了给孩子们找点吃的,被那些东西抓伤了……他把自己锁在了禁闭室。
早上……里面没动静了。我们甚至不敢进去确认……”
日志一页页翻过,记录着人数如何一天天减少,防御圈如何一步步缩小,希望如何一点点熄灭。
然而,在绝望的底色上,却始终有一种东西在挣扎着闪耀。
“我们不能放弃。
只要这身制服还在身上一天,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这里就是秩序最后的灯塔。
哪怕光芒再微弱。”
“今天,我们做出了决定。
将最后一批干净的饮水、压缩食物,还有那几把还能用的枪和仅存的弹药,封存进那个‘铁棺材’(指保险柜)。
那是我们最后的储备,也是……留给未来可能存在的‘后来者’的一点希望。
钥匙……已经被我毁了。”
看到这里,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钥匙毁了?!
“同时封存的,还有我们近期调查整理的,关于‘北极星号’科考船部分船员在病毒爆发前异常活动及背景的加密硬盘。
这些资料指向性很强,我们怀疑……这场灾难,并非偶然。
但它同样是危险的‘罪证’,绝不能落入某些势力手中。”
希望与罪证,被一同封存在那冰冷的钢铁之后。
日志的笔迹开始变得有些潦草、虚弱,仿佛书写者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外面……越来越安静了。
能动的,好像都离开了,或者……彻底不动了。
只剩下风声,还有……那种渗入骨髓的寒冷。”
“我感觉……时候快到了。
兄弟们先走一步,在下面等我了。
也好……”
“后来者,如果你能看到这些文字,说明这个世界……
还没有完全死透。
请记住,这里曾有人战斗到最后,未曾后退。”
“保险柜的密码……我无法直接告诉你。
并非不信任,而是……不能让这秘密轻易暴露。
它藏在我最初……也是最终的心血之中。”
日志到了最后一页。
这里的字迹,截然不同!
不再是钢笔的墨迹,而是一种暗红、发褐的颜色,书写得极其用力,几乎划破了纸张,带着一种触目惊心的决绝。
那颜色,所有人都认得——是干涸的血。
“致发现者:”
“希望与真相,皆封于此柜。”
“密码即吾之警号:”
后面,是一串用血书写下的、清晰无比的数字——【7-3-1-2-2-0】。
血书的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几乎是用生命最后气息写下的字:
“取之用之,勿忘吾辈。”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手电光柱照射在那暗红色的血书密码上,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之前所有的焦躁、贪婪、不耐烦,在这一刻,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撼、悲伤与敬意的洪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们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一个打不开的柜子,一个可能的资源点。
他们面对的,是一段用生命书写的坚守,是一群素未谋面、却在此刻仿佛能触摸其灵魂的同行者,在文明崩塌的最后一刻,用尽最后力气传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