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即使在重伤初醒时,也首先考虑着生存。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控制中心,或者……安全区。但在此之前……”他喘息着,看向马权,“外面……情况怎么样?我们还有多少……家当?”
马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真气和脑中的混乱思绪。
李国华的话将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他(马权)看了一眼手中那页从北极星号核心抢救出来的、记载着“30日自毁协议”的纸张,纸张边缘已被他的汗水浸湿。
他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出去看看。”
刘波背起依旧虚弱的火舞,包皮搀扶着李国华,马权持剑在前,一行人缓缓走向那扇将他们与外界隔绝的合金大门。
大门无声滑开,刹那间,极地的严寒如同等待已久的猛兽,裹挟着冰雪碎片扑了进来,与内部的温暖干燥猛烈对冲,形成一股冰冷的旋风。
门外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窒息。
曾经庞大如山峦、承载着他们最后希望的北极星号,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绝望的碗状冰坑,深不见底,边缘狰狞地向外翻卷。
坑底和四周,是扭曲、烧焦、与融化后又重新凝固的冰层混合在一起的金属残骸。
如同大地被强行撕开的一道丑陋伤疤。
部分区域仍在冒着淡淡的、扭曲空气的黑烟,在惨白天空的背景下,像是不甘熄灭的怨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臭氧味,以及一种金属被极致高温灼烧后特有的腥气,吸入肺中,带着冰渣的刺痛和毁灭的气息。
安静,死寂,压抑!
不再是灯塔内部那种精密控制的死寂,而是万物灭绝、生机荡然无存的绝对死寂。
唯有永不停歇的北极风刮过冰坑边缘,发出空洞的呜咽,并偶尔夹杂着金属残骸因冷却变形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或是碎冰屑被风卷起,噼里啪啦打在他们残破衣物上的声响。
他们站在坑缘,如同站在一座刚刚竣工的巨大坟墓边缘。
脚下是焦黑、脆硬的冰面,隐约还残留着一丝来自爆炸的不正常余温,与透骨而上的极致寒冷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触感。
没有人说话。所有的语言在此刻的景象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刘波将火舞小心地放下,让她靠在一块相对稳固的焦黑金属块上。
他(刘波)望着深坑,那双惯常坚毅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悲痛和压抑的愤怒。
他(刘波)想起阿莲最后那决心的眼神……
想起那些熟悉的面孔,覆盖着骨甲的拳头死死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火舞仅存的右眼失神地望着废墟。
她(火舞)左脸没有任何表情,但微微颤抖的嘴唇暴露了她内心的激荡。
她(火舞)的智慧,她的计算,最终导向了这样一片彻底的毁灭。
虽然这是唯一的选择,但那份沉重,几乎要将她残存的精神压垮。
包皮瑟缩在李国华身后,脸上毫无血色,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
“都没了……全都没了……”
他(包皮)的眼神游移,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李国华强撑着站稳,右眼扫视着废墟,迅速评估着。
老谋士(李国华)的脸色极其难看,不仅仅是因为伤势,更是因为眼前这彻底的荒芜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所有的后勤依托。
他(李国华)看到了那辆停在稍远处、侥幸未被完全摧毁的雪地车,那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马权独臂垂着,邪剑插在脚边的冰里,剑身的绿光似乎都黯淡了些许。
他(马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