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倒悬的利齿。
马权第一个侧身挤入,重剑上的幽绿光芒成为了唯一的光源,照亮了有限的范围,也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布满冰霜的墙壁上,宛如妖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不仅仅是金属锈蚀和寒冷,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甜腻中带着腐败的气息,类似于……凋零的花朵混着某种有机质的腐朽。
剑尖的绿光扫过角落。
突然,光芒定格。
在那堆废弃的板条箱和断裂的管道后面,阴影最浓重的地方,似乎有一团不同于周围环境的、黯淡的色块。
那像是一堆破旧的保温毯,又或者……
马权的心猛地一紧,示意身后的火舞和包皮保持警戒。
他(马权)缓缓上前,重剑前指,绿光照亮了那片角落。
保温毯下,隐约露出了一缕干枯散乱的黑发,以及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冰面上。
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头,指甲破裂,带着冻伤和污渍的痕迹。
是个女人。
她似乎因为他们的闯入和光线的刺激,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几乎细不可闻的呻吟。气息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绝。
“有人?!”包皮低呼,带着惊讶和一丝本能的希望。
在这绝境中遇到另一个幸存者,或许是件好事?
但马权手中的重剑嗡鸣得几乎要脱手而出,剑柄传来的冰冷与刺痛达到了顶峰,仿佛在发出最强烈的警告。
他(马权)强压下不适,小心翼翼地上前,用剑尖轻轻挑开了那堆破烂的保温毯。
毯子下滑落出一份文件,纸张脆黄,边缘卷曲。
而毯子下的景象,让即使见惯了残酷场面的马权和火舞,也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形容枯槁到了极点的女人。
她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层层单薄且污秽的衣物,却依旧无法抵御彻骨的寒冷。
她的脸颊深深凹陷,嘴唇干裂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无光,蒙着一层死亡的灰翳,只有偶尔极其轻微的转动,证明她还残存着一丝意识。
她的生命烛火,已然到了熄灭的边缘。
然而,吸引马权目光的,却不是她濒死的状态。
而是在她苍白颈侧和露出袖口的手腕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暗蓝色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细微线条——
这像极了他们在磐石堡垒实验室那些培养槽里看到的某些实验体的特征!
就在此时,那女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涣散的目光艰难地、一点点地聚焦,落在了马权手中那柄嗡鸣不止、绿光幽然的玄冰重剑上。
她的嘴唇嗫嚅着,发出几乎听不清的呓语,破碎不堪:
“…不…不要…靠近…”
“…黑暗…吞噬…”
“…孩子…我的小雨…” “…原谅…妈妈…”
“小雨”两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劈入马权和火舞的脑海!
他们猛地想起了在磐石堡垒档案室看到的那份实验报告——“实验体ep-03(小雨):
异能基因移植失败,器官衰竭死亡”!
“小雨,妈妈骗了你但你不是怪物!”
两人震惊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猜测。
火舞立刻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
“你是谁?
你认识小雨?
你是…东梅?”
听到“东梅”这个名字,女人的身体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涣散的目光似乎挣扎着想要看清火舞的脸,最终却只是徒劳。
“…逃…快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