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猛地一松,几乎虚脱。
他(马权)还活着,小豆也还活着!
这已经是地狱中唯一的慰藉。
他(马权)艰难地脱下自己相对干净一点的内衬衣,小心翼翼地擦掉小豆口鼻处的血迹,又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试图保留一点体温。
他(马权)检查了一下小豆的身体,没有明显的外伤骨折,但内伤肯定极重,而且失血不少。
“撑住…小豆…一定要撑住…” 马权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
他(马权)靠坐在小豆旁边的冰冷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感觉意识又开始模糊。
失血、剧痛、感染、极度的精神冲击…他(马权)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马权)低头看向手中紧握的消防斧。
斧柄那剧烈的震动和嗡鸣,在掘地兽离开后,并没有平息,反而以一种更加低沉、更加持续的频率震颤着,仿佛在刚才的刺激下被彻底激活了某种状态。
斧刃上沾染的污血(包括掘地兽口器边缘溅射的粘液)在微弱的光线下,似乎比之前更加暗沉粘稠。
这柄斧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斧)刚才的反应…是恐惧?还是…渴望战斗?
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隧道深处掘地兽破坏的轰鸣声依旧在持续,谁也不知道那怪物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他们(马权,小豆)必须离开!
立刻!
马权深吸了几口冰冷污浊的空气,强迫自己集中最后一丝清醒。
他(马权)必须带着小豆走!
他(马权)艰难地挪动身体,试图将小豆背起来,但右腿完全无法受力,左臂也因为刚才的爆发和摔伤而剧痛无力。
尝试了几次,非但没能背起小豆,自己反而摔倒在地,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渗出。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
“咔哒…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可辨的脚步声,夹杂着碎石被踩动的细响,从前方的隧道拐角处传来!
有人?!
马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敌是友?
在这地狱般的隧道里,遇到其他幸存者的概率,比遇到行尸还要危险百倍!
他(马权)猛地熄灭手电!
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他(马权)屏住呼吸,强忍着剧痛,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隧道壁上,一手紧握消防斧(斧柄的震动依旧持续),另一只手摸索着,将昏迷的小豆尽可能挡在身后阴影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
动作很轻,很谨慎,显然也发现了隧道里的异常动静和浓烈的血腥味!
几道微弱的手电光柱如同利剑般,猛地从拐角后刺出,瞬间扫过马权和小豆所在的区域!
“谁在那里?!出来!” 一个低沉、充满警惕和不容置疑的男性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久经厮杀的冷硬感。
光柱定格在马权和小豆身上!
刺目的光线让马权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但依旧能看清对方的身影。
三男一女!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健硕、面容冷峻如岩石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战术背心,露出虬结的肌肉,手中端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军用十字弩,冰冷的箭簇正稳稳地指着马权的心脏!
他(高大中年人)的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审视猎物般的压迫感。
他(高大中年人)左侧是一个身材同样结实、留着寸头的青年,眼神凶狠,手中紧握着一把焊接了狰狞尖刺的沉重狼牙棒,棒身上沾满了暗褐色的污迹。
右侧则是一个身材相对瘦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