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顺势翻滚,躲开了老王的剪刀,剪刀“噗嗤”一声扎进地面的碎石里,溅起细小的石渣。
他(马权)爬起来时,后背的伤口被撕扯得生疼,那是之前被门框钉子划伤的地方,此刻血已经浸透了衣服,黏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老王拔出剪刀,再次朝着马权扑来。
马权握紧撬棍,盯着他的动作。
他(马权)知道自己体力已经快耗尽,刚才连续两次发力,胳膊都在打颤,必须速战速决。
看着老王笨拙的步伐,马权突然往旁边一闪,躲到了翻倒的自行车后面。
老王收不住脚,一头撞在自行车的车架上,生锈的链条“哗啦”一声掉下来,缠住了他(马权)的腿。
就是现在!
马权猛地冲过去,双手握住撬棍,将棍尖对准老王的眼眶。
他(马权)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老王给孩子塞糖时的笑脸,可下一秒,女儿小雨带着哭腔的“爸,好可怕”在耳边响起。
他(马权)猛地睁开眼,狠下心,将撬棍狠狠捅了进去。
“噗”的一声闷响,温热的液体溅在马权的脸上,带着浓烈的腥臭味。
老王的身体僵住了,手里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随后重重地倒下去,压在自行车上,发出“嘎吱”的变形声。
马权喘着粗气,双手还保持着握棍的姿势,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身后的砖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马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和黏腻的腐肉,掌心的伤口被污染,疼得钻心。
喉咙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趴在地上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巷子里静了下来,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行尸嘶吼和汽车碰撞声。
马权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起身体。
他(马权)踉踉跄跄地走到灰夹克行尸身边,确认它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刚才被他压在身下时,膝盖顶住了它的喉咙,此刻那行尸的脖子以不自然的角度歪着,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马权)又走到碎花裙行尸和老王的尸体旁,用撬棍戳了戳,确定它们都不会再动了,这才松了口气。
靠在墙上,马权慢慢滑坐下去。
他(马权)解开领口的扣子,试图让呼吸顺畅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巷子尽头的出口。
三轮车还堵在那里,不知道后面有没有更多的行尸。
背包丢在了公司大厅,里面的水和食物全都没了,现在他(马权)身上只有一把撬棍,还有满身的伤。
小腿被灰夹克行尸抓伤的地方开始发烫,马权卷起裤腿,看到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血还在慢慢渗出。
他(马权)撕下衣角,用力勒在伤口上方,试图止血,可布料很快就被血浸透了。
他(马权)苦笑了一下,这算什么?
刚从一个陷阱逃出来,又掉进了另一个困境。
可一想到小雨,他又咬紧了牙。
女儿还在学校里,说不定正躲在某个角落害怕,等着他去救。
他(马权)不能在这里倒下,绝不能。
马权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每走一步,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伤口的疼痛一阵阵传来,让他忍不住皱眉。
他(马权)走到老王的尸体旁,蹲下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捡起了那把生锈的剪刀。
虽然刃口钝了,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他(马权)把剪刀别在腰间,又拿起撬棍,朝着巷子出口走去。
脚下的碎石硌得伤口生疼,他却不敢停,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再冒出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