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它会眨眼!”
“七寸偏下三寸,鳞有旧裂!”
郑琴的声音不断在战场中回荡、又很快被各种巨大的声响淹没。
不断有人被震飞,吐血倒地,又被常海和张叔拼命拉回治疔;自强小队制作的临时护甲在蛇尾的抽击下如同纸糊般破碎,雷骁的符录亦很快耗尽,只能凭借体术游斗。
此刻的山脚,早已面目全非,不复先前景象。
仙家气派的青玉石阶寸寸碎裂,被巨力碾成齑粉,或被蛇尾扫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深坑,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残骸;原本缭绕的淡淡云雾被腥风与尘土取代,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硝烟和碎石粉末的浑浊气味。
周遭的山岩,更是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大片大片的植被被夷平、烧焦,裸露出的泥土呈现出焦黑色。
幸存者们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
陈勇生请神后的身躯上遍布淤青和撕裂伤,每一次挥动青龙刀虚影都显得异常吃力,嘴角不断溢出血沫;江小刀和玲玲互相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稳,她们为了推开陈勇生硬抗了冲击,内脏受了震荡,脸色苍白如纸。
汪好操控着“三昧无执”,但她的鼻下已淌出两道鲜红,过度使用精神力量让她头痛欲裂,视线都开始模糊;逻辑小队的程靖,飞剑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其他西装男的脸色同样苍白,显然心神损耗极大。
胖子喷吐出的火焰龙息一次比一次微弱,喉咙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大刚全身金属化的躯体上布满了深深的凹痕和裂口,他象一道顽强的壁垒,却已是强弩之末,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口喷鲜血,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撑。
矮个子的琵琶弦断了两根,音波断断续续,几乎失效;瘦高弓箭手的箭囊快要见底,拉弓的手臂剧烈颤斗。
吉运小队的方家姐妹眼角渗血,魅惑力场反噬自身;常海脸色灰败,穿梭在伤员之间,手中的治疔绿芒越来越微弱,他存储的生机力量几近枯竭,每一次施针都摇摇欲坠。
二强小队的张二强脸谱色彩斑驳,火尖枪上的火焰明灭不定;小莉腿伤恶化,几乎无法站立,铁链软软垂地;陈阳晖操纵动物的能力对白蛇无效,只能绝望地看着同伴苦战。
张叔拼尽全力,用最后的力量给几个重伤员止了血,自己却瘫软在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场,眼中充满无力;常海也终于一个踉跑跪倒在地,汗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他试图再凝聚一丝绿芒,却只是徒劳,治疔之力彻底耗尽。
还能站立的人越来越少,攻击越来越稀疏。
白蛇的每一次攻击,都意味着又一人倒下,或被震飞,或吐血瘫软,绝望的气氛如同实质,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仿佛冰冷的潮水,即将彻底淹没最后一丝希望。
就在这山穷水尽、几平全军复没的绝境之下-
白蛇一次狂暴的扑击后,头颅重重砸在地面,那根畸形的青铜龙角与颅骨连接处的旧伤猛地崩裂,渗出了暗金色的血液,它发出了痛苦的嘶鸣,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僵直!
“就是那里!”
郑琴用尽最后力气尖声喊道,声音嘶哑却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
所有还能动的人无论伤势轻重发出了源自生命最后力量的怒吼!所有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处旧伤!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和能量冲击将白蛇巨大的头颅都掀得向后仰去!
那根青铜龙角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几乎彻底脱离!暗金色的血液如同泉涌般喷溅而出!
白蛇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惨烈到极点的痛苦嘶嚎!那声音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剧痛,更有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怨毒、暴怒和疯狂!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暴戾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