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桌旁,手中还握着腐烂的酒杯,仿佛在举行一场永不散席的死亡盛宴。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败气息,混合着酒精发酵后的酸臭味和肉体腐烂的甜腻气味,几只肥硕的老鼠在尸体间穿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偶尔还有苍蝇嗡嗡飞过,在腐烂的眼窝处停留。
而江小刀,就坐在园中央的小亭里。
他左右“陪坐”着好几具高度腐烂的干尸,自己却浑然不觉,正哈哈大笑着,举起一个沾满污秽的陶碗,将里面散发浓烈恶臭的液体往嘴里倒,还热情地拍着一具干尸的肩膀,口齿不清地嚷着:“喝!好兄弟——再、再满上!今日—
不醉不归!”
玲玲一见这情景,眼圈瞬间就红了,急喊一声“小刀哥!”就要冲过去,却被钟镇野一把拽住骼膊。
“别急。”钟镇野声音沉冷,目光锐利地扫过亭中景象:“他陷得太深,寻常叫不醒。我们得用别的法子。“
随后他转向戚笑:“我们需要做什么?”
戚笑抄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闻言阴恻恻地哈哈一笑:“这不是简单得很吗?钟队长这么聪明,难道就看不破?”
钟镇野眯了眯眼,不再看他,对玲玲低声道:“你跟我一起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亭子。江小刀醉眼朦胧地抬眼,看到他们,竟咧嘴笑了起来,热情地招手:“钟队长?还有玲玲?你们怎么找来的?来来来,正好!这几位兄弟都有意思得很!一起喝酒!聊天!”
钟镇野根本不接他的话,身形骤然前欺,右手快如闪电,直捏江小刀脖颈要害!
江小刀虽醉态醺然,但多年练武的本能仍在,眼中错愕一闪即逝,立即化为厉色,反手就是一记凌厉格挡!
但玲玲动了!
她更直接,猛地一个潜身贴近,双臂一环,竟凭借一股蛮力将江小刀整个人拦腰扛抱起来,随即毫不留情地重重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闷响,江刀被摔得七荤八素,痛得哇哇乱叫:“玲玲!你他妈疯了?!你干什——”
话未说完,玲玲眼疾手快,双手抓住他衣襟猛地一扯—那件徐婶亲手所织、防御极佳的毛衣竟被她直接从江小刀身上扒了下来!
“咱们的衣是最好的防御。”玲玲喘着气,快对钟镇野解释:“有这个在,钟队长你可能拿他没办法!”
毛衣离体,江小刀脸色骤变,挣扎着就要爬起逃跑。
但钟镇野岂会给他机会?双手如铁钳般再次将他死死按倒在地,同时右拳蓄力,毫不留情地一记重拳,狠狠掏在他的胸腹之间!
“呃啊!”
江小刀双眼猛地外凸,整个人象只煮熟的虾米蜷缩起来,随即被钟镇野扯着翻过身,跪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先是哗啦啦吐出一大滩又黑又臭、混杂着未明腐渣的腐败酒水,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眼看他已经吐得差不多了,抬头似乎想骂人,已经明白过来的玲玲咬了咬牙,上前冲着他肚子又补了一脚!
这一脚力道十足,江小刀“哇”地一声,吐得更凶了,几乎将胆汁都呕了出来—就在这翻江倒海的呕吐中,一个东西终于被他吐了出来:一只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黑紫、仍在微微蠕动的怪虫!
它一离开江小刀的身体,立刻剧烈扭动起来,仿佛意识到危险降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竞然朝着最近的玲玲弹射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钟镇野眼疾手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那只还在半空中的虫子。
虫子在他手中疯狂挣扎,粘液从指缝间渗出,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钟镇野面无表情地将虫子狠狠摔在地上,随即抬脚重重踩下!
只听噗嗤一声,虫子被踩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