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乳白、亮银的怪异液体,不再有任何生机。
另外两个被他重创的武仙,一个胸口开着骇人的大洞,断裂的能量经络如同死蛇般查拉着,微弱地闪铄;另一个断臂处滋滋作响,断裂口同样流淌着怪异的混合液体。
他们都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发出意义不明的声,却一时未死,但也显然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桃林中,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只剩下花瓣依旧不知愁地缓缓飘落,衬着这惨烈的一幕,显得格外刺目。
几秒后,这令人室息的死寂被猛地打破。
“哈哈—哈哈哈!好!打得好!!打得痛快!!!”
那老武仙突然猛地拍掌,胸膛剧烈起伏,爆发出震耳欲聋、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大笑,脸上洋溢着一种无比纯粹、无比复杂、混合着震惊、狂喜、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解脱情绪的亢奋!
他这一笑,仿佛点燃了某种诡异的引线,其馀武仙也从那短暂的错愣中回过神来,立刻跟着疯狂地鼓掌、脚、嘶声大笑起来,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热烈癫狂,甚至比之前纯粹切时还要高涨百倍!
他们的表现,仿佛这不是一场惨剧,而是一场无比成功的盛大演出!
就连地上那两个重伤垂死、不断抽搐的武仙,也一边因难以想象的剧痛而扭曲,一边竟从喉咙深处挤出断断续续的、扭曲变形却又真实无比的笑声,那笑声混合着痛苦的抽气声,显得无比诡异疹人!
钟镇野的喘息稍稍平复了一些,但脱力感依旧沉重。
他看着这荒诞、惊悚、完全超出常理的一幕,挑了挑眉,声音因巨大的消耗和眼前的景象而显得有些低哑、干涩:“我杀了人,重伤了人你们,不生气?”
“生气?怎么会生气!哈哈哈哈!”
老武仙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问题:“你有这本事应该早拿出来啊!你都不知道咱们在这待了多久,有多渴望能真正放开手脚,有多渴望能遇到一个能打死我们、能真正伤害到我们的人!能在这种淋漓尽致的、毫无保留的死斗中被活活打死,是我们求之不得的无上快乐!是真正的极乐!”
“他死前那一刻,一定体验到了最极致的兴奋和愉悦!哈哈哈哈!我简直要羡慕他了!”
“没错没错!”
旁边有人大声附和,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眼中竟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渴望和羡慕之色:“这种死法,太痛快了!太值得了!这才是我们追求的!”
钟镇野的眉头深深锁紧,如同刻上了一道竖纹。
他低声喃喃,更象是是在对自己确认,声音轻得几乎被周围癫狂的笑声淹没:“看来杀人,在这里真的没有后果——还要再试一试,这极乐宫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它的‘规则”,到底能容纳到什么程度—”
这时,几个武仙已经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眼神炽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死死盯着他手中那枚再次变得暗沉无光的面,呼吸粗重:“兄弟!好兄弟!还能不能再象刚才那样来一下?就一下!
再陪大家练练?往死里打!千万别留情!让我们也尝尝那滋味!”
钟镇野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这些因渴望死亡而兴奋异常的武仙,越过纷扬的桃花,投向远处云雾缭绕之中,那座巍峨耸立、金光万道、散发着无尽威严与诱惑的极乐主殿。
他的眼神变得深不见底,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下,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和一种近乎狂妄的平静。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象一把冰冷的铁尺,清淅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甚至令人心悸的力量。
武仙们一愣,脸上的狂热笑容僵了一下:“那——你想做什么?”
钟镇野眯起眼,瞳孔中仿佛有寒光闪过,他一字一句,清淅而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