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练到位了!筋骨撕裂,才能重生得更强!走走走,别在这儿吹风了,我带你去泡药浴!”
他指了指远处某个浮空小岛上的楼宇:“咱这儿的药池可是好东西,万载空青为底,百种灵草淬炼,活死人肉白骨夸张了,但洗筋伐髓、固本培元那是立竿见影!泡上一泡,睡他一觉,明天保你脱胎换骨,能接着跟我们打个痛快!”
药浴?洗筋伐髓?脱胎换骨?
每一个词都带着巨大的诱惑力,几乎本能地勾动着他的渴望,但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发出了更尖锐的警报。
他几乎是强迫自己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先不了。我我想自己四处走走,看看。”
“哦?”
老武仙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释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引得钟镇野一阵牙咧嘴。
他大笑道:“也好!初来乍到,是该好好逛逛这极乐胜景!行,那你随意!要是想知道哪儿有好玩的、好吃的,或者又想找谁切,随便找个人问就行!在这里,没什么规矩,就一条一一怎么痛快怎么来!”
说完,老武仙便不再管他,转身洪亮地吆喝着同伴,又琢磨起新的招式套路,拳风腿影再次呼啸而起。
钟镇野默默拾起地上早已被汗水和泥土浸染得看不出原色的上衣,勉强套上,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他一步步缓缓走出这片落英缤纷,却暗藏锤炼之苦的桃林。
迈出林子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室。
方才走在下方神道上时,所见不过是巍峨神殿和缭绕祥云,此刻身临其境,才发现眼前是真正浩瀚无边的仙家洞天!
无数大小不一的浮空仙岛悬于茫茫云海之上,鳞次栉比,霞光万道。亭台楼阁巧夺天工,飞檐勾心斗角;瀑布如同银河倒悬,坠入云深不知处;仙鹤与不知名的灵禽清喉盘旋,穿梭其间。
似乎,唯有被此间“认可”,真正踏入这“极乐”,才能得见这般超乎想象的盛景。
远处,那座最为宏伟的神殿依旧沉默而威严,矗立于一切的中心,俯瞰众生。
他踏上一道豌曲折、由莹白暖玉般的石材构成的悬浮长桥,准备离开武仙之岛,桥下是万丈云海,深不见底。
刚行至中途,一阵极其耳熟、嗓门极大、情绪激昂的争吵声就从一条岔路尽头的仙岛上飘来。
“一一胡扯!歪脖子树那叫奇峭?那叫先天不足!没死就算它命大!论美,论气魄,就得是直木!顶天立地,昂藏丈夫!懂不懂啊你们!”
是张二强,那声音辨识度太高了。
钟镇野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那座仙岛布置得极为风雅,奇石罗列,瑶草姜姜,张二强正撸着袖子,叉着腰,和四五位宽袍大袖、文士打扮的仙人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他们争论的主题荒谬得令人失语一一树木究竟是直的美,还是歪的美。
张二强显然全身心投入了这场辩论,手指头都快戳到对面鼻子了,脸上洋溢着一种找到知己(尽管是争论的知己)的兴奋和快乐,浑然忘我。
钟镇野默默看了几秒,收回目光,继续沿着长桥,走向更深处。
他象一个孤魂,漫步在这片极乐净土之中,穿梭于连接各座仙岛的虹桥、玉阶和偶尔掠过的柔和光晕之间。
一座岛屿热浪扑面,巨大的锻炉燃烧着不息的火焰。
自强小队那个姓黄的老头,赤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被火光映得发亮,正抢着一柄巨大的铁锤,汗如雨下地捶打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金属胚子。
周围围着几个同样肌肉结、散发着灼热气息的壮汉仙人,不时指指点点,高声吆喝着什么。老黄却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是一种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