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也得带点东西回去吧?”
说到这,他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我就被那些尸骨的手,拽了进去。”
李峻峰深深吸了一口烟,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被拽进去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死定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那些手冰凉得象冬天的铁链,抓住我的脚踝就往坑底拖,你能想象吗?成千上万具尸体堆成的坑,每一具都保持着诡异的笑容。”
雷骁靠在窗边,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一半,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听看。
“坑底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李峻峰继续说道:“越往下,那些笑脸就越清淅。他们脸上的皮肤-象是被涂了一层蜡,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大堂里传来方诗兰姐妹清脆的笑声,与李峻峰阴郁的叙述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我就昏过去了,或者说,我以为自己昏过去了。”李峻峰掐灭烟头,又找雷骁要了一根新的:“实际上,我进入了一个比万人坑更可怕的梦境。”
他点燃新烟的动作很慢,火柴的火苗在他瞳孔中跳动。
“在梦里,我跪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前。”他吐出一口烟,“周围全是和我一样跪拜的人,我们穿着破旧的藏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雷骁注意到李峻峰夹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随后,大殿大门打开了,金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李峻峰继续说道,语速更慢了:“活佛从光里走出来,全身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中,太阳下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最诡异的是”
他停下来,斟酌了一下语句。
“他身边还站着几个人。”李峻峰继续道:“一个道士,一个和尚,一个书生打扮的,还有个穿着铠甲的武人。更离谱的是,还有个穿官服的和一个王侯打扮的—全都是一副古人的装扮。”
雷骁的眉头渐渐皱起:“这些人———”
“怎么可能凑到一起?”李峻峰苦笑,“我也这么想。但梦里他们就是并排站在那里,象是一伙的。”
楼下传来张二强的大笑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的来源,等喧闹声过去后,李峻峰才继续开口。
“那个活佛说话了。”他模仿着庄严的语调,声音却带着颤斗:“‘我要带你们一起飞升,去见真正的极乐。’话音刚落——””
李峻峰突然打了个寒颤,烟灰掉在了他的手背上,但他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
“虫子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是普通的虫子,是-我说不上来,象是黑色的砂砾组成的,会蠕动的东西,它们钻进我们的皮肤,啃噬肌肉,那种疼痛”
他的描述突然变得异常详细:“你能感觉到它们在血管里爬行,在骨髓里产卵,最可怕的是,我们所有人都在笑,笑得停不下来。你能想象吗?一边被活活啃食,一边放声大笑!”
雷骁的香烟已经燃尽,但他忘记扔掉烟蒂。
“这样你都不醒?”他轻声问道。
李峻峰摇摇头,眼神变得恍惚:“我根本没意识到是梦,在梦里,我就是个虔诚的信徒,心甘情愿地承受这一切。直到—”
他深吸一口气,象是在给自己鼓劲:“直到他们开始齐声念诵那首诗。”
雷骁注意到李峻峰的瞳孔在说到“诗”这个字时明显收缩了一下。
“青圭骆隐仙踪,极乐宫中续遗风。飞升路近君莫问,白骨为阶血作虹。”
李峻峰一字一顿地复述,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声音大得象是千万人在同时呐喊,我的头都要炸开了————然后我就醒了。”
酒楼里的灯笼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醒来时,我漂在一条不知名的河里。”李峻峰继续说道,语气平静了些:“万人坑不见了,香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