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野心下了然一—这“饭”绝对有问题。
但瓷器怎么可能真的被吃下去?
很显然,眼前只有两种应对方法,要么试着“吃”下这些瓷器,赌一把会发生什么;
要么直接掀桌,砸碎这些诡异的瓷人。
他悄然开启灵视,双眼微微眯起。
在特殊视野中,这些瓷人身上全都不存在单独的“气”,而是整个酒楼、乃至整个城镇都笼罩在浓浓的一股腥红之气中,但除此之外,他看不出更多端倪。
“郑队长。”他在心中呼唤郑琴,将眼前的情况简明扼要地描述了一遍:“我该怎么办?”
回应他的却是一阵嘈杂的电辅音,象是信号被严重干扰,根本听不清内容。
钟镇野瞳孔一缩一—通信被切断了!
他试着再次联系,却发现连那嘈杂的电辅音都消失了,脑海中只剩下令人不安的寂静。
“吃饭!吃饭!吃饭!”
周围的瓷人突然齐声高喊,声音越来越急促!
它们的笑容越发夸张,瓷质的眼珠死死盯着钟镇野,身体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整个后院都回荡着瓷器碰撞的刺耳声响。
钟镇野抬头看了眼屋檐下摇曳的红灯笼,那些灯笼在风中轻轻摆动,投下的光影在地面上扭曲变形。
他冷笑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好意思,我看破你的招数了。”
说罢,他伸手抓起桌上一个“春卷”模样的瓷器,在众目之下,毫不尤豫地塞进嘴里,用力咬了下去!
照理来说,这一口咬下,钟镇野应该会咬到一片坚硬。
他可能会被崩掉牙、又或者把瓷器咬碎刺破口腔。
这一口咬下,涌进嘴里的,却是香气。
预想中瓷器碎裂的触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肉汁从酥皮中溢出,烫得他舌尖微微一缩。
虾仁的鲜甜混看香菇的醇厚在口腔里扩散,韭黄脆嫩的口感如此真实,甚至能尝到胡椒粉刺激的辛辣味,这是一个真正的、刚出锅的春卷。
他下意识地咀嚼了两下,酥皮在齿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个瞬间,一阵微风拂过后院。
那风来得蹊跷,象是从虚无中凭空生出,轻柔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韵律。
钟镇野看见“林盼盼”瓷质的耳垂上突然浮现出那对熟悉的聆魄铛;“雷骁”的手指上凭空出现了雷罡虎眼戒指,金属光泽在灯笼下闪铄;“汪好”颈间的九星璇玩扣不知何时已经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风过处,所有瓷人身上那层诡异的釉质如烟尘般消散。
他们僵硬的关节变得柔软,夸张的笑容渐渐收敛成自然的弧度,后院里的“叮当”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谈笑声,原本诡异的瓷人全部变成了食客,筹交错,热闹非凡。
“怎么样,这的饭菜不错吧?”雷骁夹起一筷子清蒸鱼,鱼肉雪白,上面缀着翠绿的葱花:“不比我做得差!”
钟镇野慢慢咽下嘴里的春卷。
他的目光从雷骁脸上移到汪好身上,又扫过李峻峰和林盼盼,每个人的表情都生动自然,汪好正给林盼盼夹菜,李峻峰埋头扒饭的样子象是半个月没吃过饭了。
更关键的是,自己几个队友身上的道具全都好好地佩戴着,没有半点异常。
“钟队长,你那边应该没事了。”郑琴的声音也适时在耳边响起,语气轻松。
钟镇野的筷子在碗边轻轻一顿,他夹起一块鱼肉,雪白的鱼肉上沾着琥珀色的酱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放入口中,鲜嫩的鱼肉几乎要在舌尖化开,调味恰到好处。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看四周。
屋檐下那些诡异的红灯笼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白纸灯笼,散发着柔和的黄光,队友们谈笑风生,雷骁正和李峻峰碰杯,汪好给林盼盼夹菜,每个人的表情都自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