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已然从他身上褪去,那柄大关刀也消失不见,只馀他一人跪坐在暴雨的泥泞中,重重喘看气。
常海缓步走向跪坐在泥水中的陈勇生,来到了他身后。
“老大。”常海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闽南特有的腔调。
他慢慢蹲下身,将手搭在陈勇生湿透的肩膀上,雨水顺着他的手臂流下,与陈勇生身上的汗水混在一起。
常海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晴,开始用纯正的闽南语低声吟诵:“保生大帝在上,弟子常海虔诚叩请。悬壶济世,妙手回春,救苦救难,普度众生———”
他的声音越来越洪亮,每个音节都带着特有的韵律,仿佛在唱一首古老的祷词,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却丝毫不能打断他的虔诚。
“恳请大天尊降下神力,治愈病痛,消灾解难———”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四周的雨声似乎都静止了一瞬。
随后,一道清冽的光芒从天而降,笼罩在陈勇生身上,那光芒如同初春的山泉,清澈而温暖,陈勇生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缓,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多谢。”陈勇生声音沙哑,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
两人并肩而立,望向眼前的骆村,雨幕中,那景象令人毛骨惊然。
数十个村民被整齐地斩断手脚,象一截截人棍般在地上蠕动!
断肢散落各处,有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仿佛不甘心地想要爬回主人身边,鲜血混着雨水,在泥地上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豌蜓流向低洼处。
最令人胆寒的是,这些村民竟都在放声大笑。
他们的笑声此起彼伏,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一个失去双腿的中年男人正用断臂撑着地面,像条虫子一样扭动着爬向一个同样失去四肢的年轻女子,两人碰头后,竟然开始疯狂地亲吻,牙齿碰撞的声音清淅可闻。
“这种场面”方诗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和妹妹方诗梅共撑一把油纸伞,缓步走来。
“连我们都觉得恶心了。”方诗梅接过姐姐的话,精致的眉头紧紧皱起。
陈勇生神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切:“至少他们再也拦不住我们了。”
常海却皱起眉头,雨水顺着他的皱纹流下:“奇怪,为什么系统还没提示任务完成?”
“嘻嘻嘻—”
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屋檐下传来。
戚笑蹲在那里,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怀里抱着那本从不离手的笔记本,正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你现在转身离开,不就知道了?”戚笑抬起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眼晴在雨幕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陈勇生皱眉思索片刻,对常海点了点头:“你去试试。”
常海应了一声,驼着背慢慢往村口走去,他的背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单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地上蠕动的“人棍”。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常海,方家姐妹趁机凑到陈勇生身边,一左一右地站定。
“刚刚常海说”方诗兰轻声开口,声音如同细雨般轻柔:“他也垂涎我们呢。”
“他这么丑,心里也这么阴暗。”方诗梅接话道,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会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啊?”
两人同时仰起精致的脸庞,眼中带着楚楚可怜的光芒:“阿勇哥,你可要保护我们。
北陈勇生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现在不是内订的时候,收起你们的魅惑。”
姐妹俩对视一眼,不但不恼,反而娇笑起来。
方诗兰在陈勇生左脸上亲了一口,方诗梅立刻在右脸上补了一下,陈勇生面不改色,自光始终追随看渐行渐远的常海。
就在常海的脚即将踏出村口的瞬间,异变陡生!
地上蠕动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