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地上捡的,尖端带着锈迹和细微的毛刺,大小正好。
那一瞬间,剧痛如雷霆般炸开,从耳道直贯脑髓,疼得他几乎咬碎牙关。
铁钎上的锈迹和毛刺刮擦着脆弱的耳道内壁,每深入一寸,都象有一把钝刀在颅骨里搅动,温热的血顺着耳廓滑下,黏腻地滴在肩头,可他顾不上擦——他必须彻底毁掉自己的听觉,必须比幻听更快!
嗤——
铁钎拔出时,世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但寂静只维持了半秒,紧接着,他的颅内爆发出尖锐的、近乎撕裂般的耳鸣——那是听觉神经被暴力摧毁后的垂死挣扎,像千万根钢针在脑内疯狂搅动。
他的视野因剧痛而模糊,冷汗浸透后背,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只能死死抓住岑书的肩膀才没跪倒。
嗡鸣渐渐淡下,少年的声音又在另一个耳中响起,钟镇野毫不尤豫,再次将铁钎刺向另一只耳孔!
方才经历过的痛苦又来了一次,他的嘴角因疼痛而抽搐,却变成了一个笑容——因为幻听,终于消失了。
没有弟弟的蛊惑低语,没有阴风中的诡笑,只有纯粹的、近乎神圣的寂静,他终于夺回了自己的大脑。
使用这种极端的办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阴影的能力太强大了,任何招数对他都没用,钟镇野也想过请雷哥封闭自己的视觉、听觉,但想到连雷法都击不退阴影……
还是用最直接的办法吧,只要能够通关副本,这点伤,积分就能治好。
几秒过去,钟镇野稍稍适应了一些剧痛与耳鸣,也拧动了眼镜左腿——因为受伤带来的杀意正在疯狂涌出,但副本系统甚至提示了他“谨慎使用自己的能力”,这时候他当然不敢再拿性命赌玩笑。
也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岑书开始向前行走。
“很好,岑少爷。”
钟镇野在心底默默道:“就这样,带着我,一起去看看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
“这和悬疑小说里的,不一样啊。”
唐安捧着报纸,眉头紧锁,低声道:“这报纸上确实将受害者的大致情况都写出来了,可是信息相当有限,咱们也没法再去调文档、查资料,或是实地走访,要如何分析推理?”
这张报纸上关于“连环奇案”的描述大多是过往同类案子的情况,受害人的姓名、遇害地点、身份、工作、家庭情况……
汪好指尖轻点报纸边缘,她瞳孔中映出细碎星光,目光扫过那些铅字,声音安静得甚至有些冰冷。
“周永福,男,38岁,鱼档摊主,已婚,育有两子;李凤娇,女,25岁,茶室女招待,未婚,家中独女,被发现死于咸鱼巷后街。”
“郑家荣,男,34岁,药材铺少东,已有妻室;白牡丹,女,22岁,大世界舞女,无亲属记录,死于赛马场旁公寓。”
“卢志明,男,28岁,警署文员,订婚未娶;方玉燕,女,17岁,女中学生,父母健在,死于湾角码头。”
“……”
“张阿财,男,36岁,人力车夫,鳏居多年;何阿香,女,26岁,缫丝厂女工,普通家庭,死于棠梨街小巷。”
她飞快地念完了每一条信息,又补充道:“死状全部一致,变作干尸,脸上挂着古怪笑容。”
“最后那一条,就是咱们两天前遇见的吧。”
雷骁摩挲着下巴:“当时他们胸口里还各有一团光芒,但报纸上没写,是因为其他尸体被发现时,光芒已经不见了?”
唐安也皱眉道:“全是情侣,但身份、家境、年龄全无规律……遇害时间呢?”
“我看过了,时间横跨五年,同样全无规律。”
汪好摇了摇头:“但毫无疑问,第一起事件并非是从纺织厂大火之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