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努力压制着在脑袋里咆哮的杀意,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幻象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满室狼借,满地碎玻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茶几四分五裂,沙发被某种利器撕开,棉絮像内脏般翻卷出来。
钟镇野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已消失无踪,褴缕的长衫恢复如新,唯有残留的幻痛仍在神经末梢跳动,提醒着方才厮杀的真实感
不远处,汪好跪坐在房间中央,象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塑。
泪水无声地顺着她脸颊滚落,在下巴汇聚成珠,一滴一滴砸在紧握的碎酒瓶上。
那半截锋利的玻璃边缘已经割破了她的掌心,暗红的血混着红酒在地毯上洇开,她却浑然不觉,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通过满室狼借,正注视着某个遥远而痛苦的深渊。
另一处墙角,雷骁瘫坐在阴影里,脸色青白,额角冷汗涔涔,他大口喘息着,象是刚从溺水的噩梦中惊醒,衣服后背早已湿透,见钟镇野望来,他勉强扯动嘴角,投来一个虚弱而感激的眼神。
“呼……”
钟镇野长长吐了口气。
不管怎样,至少,大家没事。
他沉默地拧动眼镜左腿,镜片上的血色如潮水般退去。
“麻烦大了……”
这时,他听见雷骁喃喃的自语:“什么清心符、护身符,一点作用都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