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幅装裱精美的水彩被小心安置在套间书房的红木画案上,画中女子的梨涡在烛光中栩栩如生。
三人围了上去,开始细细打量琢磨。
“痴心人儿画牢笼,水月镜花绣枕中。”
“四更灯影描眉细,原是相思缚春风。”
雷骁皱着眉、围着桌子打圈:“你们说,这次会不会和陶瓷那个副本一样,作画材料是什么人血啊之类的?或者画里封了个魂?不然怎么叫‘画牢笼’?”
“看一看,就知道了。”
汪好用小指勾出了被复在旗袍襟扣下的九星璇玑扣。
钟镇野点了点头:“小心,有危险随时说。”
汪好冲他笑了笑,随即敛起笑容,双手一拧,璇玑扣开启!
房中凭空起了一股风,她的双眼也如昨夜在小巷外一般,化作两团包罗万象的星河!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座钟的秒针滴答走着,大约二十秒后,汪好身子一松、向后跌了几步,轻轻撞在墙上。
“很正常,非常、非常正常。”
没等钟镇野与雷骁发问,她便已扶着自己额头,飞快地说了起来。
“英国温莎牛顿水彩颜料,大概放了一年;画纸是法国arches冷压纸,边缘有轻微氧化——说明存放了至少三年;笔触湿润层叠,是典型英式薄涂技法。”
“这里掺了少量孔雀石粉,这种矿物颜料在我们的时代很少见了,不过出现在这很正常。”
她直起身子,眼中星河渐敛:“结论很简单——这就是岑少爷亲手绘制的普通水彩画,没有任何超自然痕迹。”
钟镇野与雷骁对视一眼,眼中疑色更浓。
“如果去看看那幅《槐下》呢?”雷骁已经开始挠头:“那幅不是画得最好吗?”
“岑书自己说的,今天送来的这三幅,在技法与感情上,丝毫不弱于那一幅。”
钟镇野抱着双臂,沉声道:“只是《槐下》画幅大、细节多,他多花了些时间打磨,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将梦中的女孩画得更加纤毫毕现……”
说话间,他直接用右手抚上了眼前的画作。
山鬼花钱没有反应,他小臂上的灯笼印记同样没有反应。
“就只是画而已。”
钟镇野收回手,摇头道:“这画里,应该没有什么特异之处。”
“这副本难度也有点太大了吧?”雷骁叹道:“比悬疑小说还悬疑,这怎么……等等?”
他突然一个激灵,猛地转向汪好:“你今天认识的那个作家,不就是专写悬疑小说的?这种人会不会自带侦探buff啊?要不请他……”
“你脑子进水啦?”
汪好直接一个拳头砸过去,嫌弃地撇嘴:“你以为在拍名侦探柯南啊?他是工藤优作啊?那就是个好色的草包!而且让这种人跟在身边,你要我死呗?”
雷骁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那……那还能怎么办嘛……”
不知何时,钟镇野已经坐在了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摘下眼镜,修长的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低声呢喃:“痴心,水月镜花,绣枕,描眉,相思,春风……私奔的车夫和女工,不停在梦中见到倩影的画家……”
他抬起头,凝望着闪闪发亮的吊灯,自言自语道:“这个副本的主题,毫无疑问是爱情。”
说着,钟镇野偏头看向两个队友:“你们谈过恋爱吗?”
雷骁嘴角抽搐:“你说呢?”
“追你姐我的人,排队排到了法国。”汪好翘着二郎腿,指尖转着发梢:“不过姐一个也看不上。”
“那就问问雷哥吧。”
钟镇野认真地问道:“雷哥,你认为,爱情是什么?”
“啊?”雷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