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闭目所见的黑暗,忽然变成了某种有质感的、粘稠的虚无,随即两道幽蓝色光带从那黑暗虚无深处轰然而来,仿佛一辆疾驶而来的列车!
。
青铜色的墙壁上浮动着萤火虫似的光点,那些光点突然拉长成丝线,又扭曲成螺旋状的光涡,在钟镇野耳边呼啸着。
嗡!
回廊尽头的青铜大门轰然打开,将钟镇野一口吞下!
重归黑暗。
耳畔,开始响起细碎的淅沥声,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砸在头上、皮肤上——下雨了,不过,是场小雨。
“我感觉到雨了,咱是不是已经进副本了?”雷骁的声音传来。
“应该是了。”
汪好轻声道:“睁眼吧。”
三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互相打量着。
钟镇野睁开眼时,一滴雨水正顺着他的刘海滑落。
他下意识抬手去扶眼镜,指尖却触到了圆形的镜框——不知何时,那副现代感十足的黑框眼镜已变成了圆框样式。
道具“明镜止水”,竟然也会跟随副本的须求,自行调节外观。
他身上的羽绒服也变成了藏青色长衫,布料被雨水浸得微微发潮,完全就是上个世纪初的青年学生打扮。
雨丝斜织,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细碎银光。
空气中浮动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着不知哪家店铺飘出的檀香味,他低头看去,青石板路缝隙里钻出几簇嫩绿的野草,草尖还挂着水珠。
“这料子……真不错啊……”
汪好捻着旗袍下摆的织锦缎面,孔雀蓝底上绣着银线海棠。
她原先的长发此刻松松挽起,鼻尖上架着一支小巧玲胧的圆墨镜,珍珠发卡在耳畔晃出温润的光,腕间的翡翠镯子在路灯下闪铄,映得雨帘都染上几分碧色。
雷骁正摸着唇上两撇修剪齐整的胡子。
他挺括的西装马甲绷在宽肩上,怀表金链在胸前晃荡,见两人看过来,他故意板起脸咳嗽一声,活脱脱是个准备去谈生意的商行老板。
街道两侧的骑楼廊柱下,各色招牌在雨中明灭。
钟镇野左侧是“荣记饼家”的玻璃橱窗,杏仁酥与鸡仔饼在油纸包里堆成小山;右侧当铺的黑漆门楣上悬着斗大的“押”字木牌,被雨水洗得发亮,更远处,茶楼二层支起的竹帘后透出朦胧灯光,隐约传来留声机咿咿呀呀的唱腔。
“春天啊。”
汪好伸手接住檐角滴落的水珠。
骑楼外栽着几株梨树,雪白花瓣混着雨丝扑簌簌落在她掌心。
雷骁摸出块怀表看了眼,低声道:“凌晨一点五分。”
金属表盖上蜿蜒的葡萄藤纹饰沾了雨水,在他粗粝的指间闪着微光。
远处街道,有黄包车夫拉着空车从路灯下跑过,草鞋踏进水洼,溅起一串晶亮的水花。
“看来,我们恐怕是来到了百年前。”
钟镇野轻声道:“先躲雨吧。”
三人躲进街道旁的屋檐下,看着雨丝垂落成帘。
“没有系统提示。”汪好拍打着发丝与旗袍上的水珠,分析道:“根据上次的经验,我们需要先触发某个事件,才算是正式开始副本,不过事件会自己找上门来,倒不用太担心。”
“这里打不开游戏商城。”钟镇野轻声道:“我刚刚试了一下,没有映射的东西能打开,试着喊了喊系统,也没有反应。”
“看来商城只能在副本外用,之后得多作点准备了。”
汪好叹了口气:“副本外的七天时间,看着多,其实也不够干啥的。”
“你们有没有准备点红瓶蓝瓶什么的?”
“这次没有,积分不多,不敢乱用,那些东西也不便宜呢。”
“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