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他哭丧着脸:“你们是要我去当催化剂啊?”
钟镇野笑了,他拍了拍柳恺的肩:“这也是为了你们八卦门好,那个徐凌飞离开了杨厝村,杨玉珠不知道要用他来做什么,但无论如何都与徐家有关,你师父却还关着徐天瑞……”
“我明白你师父不想生事,但徐家是你们八卦门的大主顾,恐怕也有一些厉害手段,眼下徐家多半要来这里,你说,要是徐大老板发现他儿子又是断手、又是发疯,你师父不但没告诉徐老板,还擅自把他关着,结果会如何?”
柳恺神色一紧。
他的确没那么聪明,但也当然不傻。
八卦门将来还能不能接徐家货、会不会收入直接砍一大半乃至丢了码头的生意,这都是另说了。
万一徐家迁怒而来……
当下可不是几百年前的武林江湖了,会拳脚有啥用?人家有钱、有权、有人,甚至可能有枪!自己这群武夫要真能和对方叫板,何至于仰人鼻息、靠人吃饭?
“我知道了。”
柳恺冷静下来,紧抿着嘴:“我会马上赶回去……”
他这样说着,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了杨家祠堂方向。
“放心吧。”雷骁冲他抬了抬下巴:“要真碰上你师弟了,铁定给捞出来。”
“好!”
有了他这句话,柳恺放下心来。
他郑重地冲三人抱了抱拳,咬牙道:“钟哥、雷哥、汪姐,那你们自己小心!只要我柳恺还能再来……咱们还会再见!”
说罢,柳恺毫不尤豫一拧身,便钻进了黑夜之中。
他向来是如此火爆急切、干脆直白的性子,之前跟着来杨厝村时、听闻钟镇野要“杀自己师弟”时暴跳如雷也是、后来尊敬地喊“钟哥”亦是。
“希望这小子别被他师父打死。”
雷骁啧声道:“昨晚医院初见时,他那脸肿得啊……”
汪好情绪收敛得更快,她拿骼膊肘顶了顶钟镇野:“接下来呢?咱们闯祠堂?”
“怎么可能。”
钟镇野失笑:“咱们,等他们出来。”
之前老村长到养猪场带走杨爽时,说过还要他“演演戏”,那大抵便还是剪报新闻上那些挖出古董之类的戏码了,在那之前,他们想必不会伤害杨爽,带他来祠堂,多半只是事先做些准备。
“等他们出来之后呢?”
汪好继续追问:“救杨爽,还是探祠堂?”
“都不是。”钟镇野轻声道:“他们不是要吸引更多村外人进来么?我们,给他们再添一把火。”
三人伏在田埂旁的草丛里,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钟镇野的骼膊上已经鼓起七八个红疹,汪好不停拍打着自己的后颈,雷骁则把衣领竖起来遮住脖子,却挡不住那些细小的飞虫往他耳朵里钻。
天际泛起鱼肚白时,祠堂的门终于开了。
村长手中把玩着瓷眼珠、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七八个村民。
杨玉珠走在队伍中间,杨爽则耷拉着脑袋走在最后,衣服上沾着泥渍,但身上看不出明显伤痕。
他们手里都拿着锄头铁锹,还有两个村民推着板车,车上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多半是那些瓷器。”汪好眯起眼睛,声音压得极低:“从养猪场搬出来的。”
雷骁吐掉嘴里的草茎:“要跟上去吗?”
钟镇野点点头。
三人借着晨雾的掩护,远远跟在队伍后面。
村民们穿过村子,来到一片开阔的田地旁,这里地势较低,周围都是高高低低的土坡,钟镇野他们藏身于一处高地草丛间,足够隐蔽、也能看得清楚。
很快,村长指挥着村民开始挖坑,这些村民配合得相当好,动作熟练得象是排练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