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长安，坐镇三省，弹劾的奏章，朕压着，长安城的议论，你去平。”李世民说道：“九成宫这边，朕后续也会给长安城那边发诏。”
“此次泾阳县王府两卫调动，合情合理，合法。”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
合情合理他明白。
合法？
“陛下，这”
李世民笑了。
“应该快到了，坐下，等等吧。”
长孙无忌心下好奇，等？等什么？
约么有半个时辰左右，殿外内侍来报，敬仰王府的人到了。
来九成宫的，是李世民眼里的老熟人了。
石头一身劲装，抱着一把剑，跟着内侍进了含风殿。
“臣石头，拜见陛下。”
李世民面带笑意，微微颔首。
“免礼平身，东西带来了。”
石头直起身子，双手将怀里抱着的那把剑奉上。
“回陛下，带来了。”
“呈上来。”
石头捧着剑，上前两步。
王德走下台阶，从石头的手里接过那把剑，转呈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那柄剑，目光在剑鞘上游走一番。
“嗯，不错。”李世民笑道：“石头，你可以回庄子上复命了，告诉你们家郎君，这把剑，朕要借用几日，等过几日，就派人给他送回去。”
“其余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让他安心在庄子上陪着他的王妃待产吧。”
“臣遵旨。”石头拱手领命。
石头退下后，李世民亲手从剑鞘里拔出来，剑刃如霜，寒光逼人。他看了片刻，又轻轻推回去，剑身入鞘，发出一声清响。
长孙无忌坐在下首，目光落在桌案上的那柄剑上面，久久没有移开。
那是曾经太上皇的佩剑，剑格处刻着两个字，“定乱”，篆书，笔力遒劲。
那是当初泾阳王侦办大云寺案子的时候，去大安宫，太上皇赏赐给他的。
象征意义是有的。
“辅机，你看清楚了？”李世民抬起头，看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当然看清楚了。
太上皇御赐，开国皇帝的佩剑。
“陛下这一手，”长孙无忌的声音有些涩，“臣服了。”
“服什么？”李世民把剑横放在御案上，指尖轻轻抚过剑鞘上的铜星，“朕不过是把事实摆出来而已。”
“定乱剑，太上皇赐的。”
“太上皇的行宫还在泾阳县的庄子上，两卫护驾，护的也不只是朕，谁要弹劾”李世民垂眸，手轻抚着剑鞘。
“说不过去了。”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太上皇在泾阳行宫里住着，这些年不问朝政，可他的名号，陛下要用，那可是相当有用。
“陛下，”他终于开口，“这道旨意，臣回长安后，如何宣？”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
“不用宣。你把消息散出去就行。朝臣们知道定乱剑在九成宫，知道朕的意思，就够了。旨意太正式，不至于。”
“朕不心虚，怀仁也不心虚。”
长孙无忌点点头，没有再问。
“朕还没有老，有多少事，朕都接的住。”
“怀仁他这么多年了，什么都没有跟朕求过，给他庄子，他就好好种地，经营他的庄子，给他一千兵马，他就好好练兵，不争不抢，不攀不比，朕有时候都忘了，他手里还有一千精兵。”
“但是朕也清楚，朝堂上啊，喜欢欺负老实人。”
“这个风气，不好。”
殿内安静了很久。窗外，山风还在吹，将檐角的铜铃吹得叮当作响，一声一声，清脆悠长。
“辅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