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多,他俩在西南苦日子过了好几个月,回来之后,这顿算是放纵餐。
翠竹端了热水进来,李韶坐在榻边,拿着湿润的布巾,为李复擦脸,渐渐的,困意袭来,李复也就这么睡着了。
“留个人在这儿看着点。”李韶说道:“万一郎君不舒服,也好及时伺候着。”
“我去书房,把剩下的事处理完。”
“是。”翠竹应声。
李韶看着自家夫君躺在榻上熟睡,无奈叹息一声。
喝酒伤身,可是诸多应酬,还离不开酒。
日子过的快,转眼间就到了元日。
今年因为诸多原因,虞昶上任户部尚书之后,过年期间,朝廷内外节流节的十分厉害,以往朝廷还算富裕,元日的大朝会,场面十分宏大,一年到头,这是最重要的日子,户部一般不会在元日大朝会的花销上计较。
可是今年不同。
国库是真的没钱了。
自上任开始,虞昶逢人就哭穷,送去户部请求拨款的批文,虞昶是打回了一批又一批。
你们要的太多了,再改一改,省一省,今年发生太多事了,大家得齐心协力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才行。
不然明年可怎么办啊?
不仅仅是虞昶如此,户部上下官员,都是这一套话。
再省省。
而去送批文请求拨款的,心里也清楚,户部今年是真的难。
老尚书都给累没了,还能多说什么呢?
改吧,尽量的省。
户部哭到陛下跟前,也是户部有理,陛下也不会向着其他人。
因此,元日大朝会,宴会虽然照旧,但是能够看得出来,相比较往年,今年的确是节省了许多。
包括宫中给百官的赏赐。
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年前三省六部,谁没听过户部的那一套话?
连宫中,皇后娘娘都从内帑中拨调了一部分钱财,送去了户部填充国库,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别说着说着,他们也要效仿宫中,从自家拿钱去填国库。
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元日一过,李复拜访过老丈人后,就带着家眷回庄子上了,往后一整年,没有要紧事,就不打算回长安了。
因为自家夫人要在庄子上养胎。
而且,回到庄子上,还有要紧的事情需要他这个家主来处理。
那就是家里的另外两桩喜事。
石头和小桃,伍良业和翠竹。
兜兜转转这么久了,总算是有个结果了,那得好好操办操办。
而且,好日子赶在一天,一块办了就是。
年前在长安,李复进宫的时候可没忘了找钦天监要个良辰吉日。
转过年来,三月初十,顶好的日子。
一回到庄子上,李复就将老赵给找过来了,把这事儿一说,老赵霎时间喜上眉梢。
尤其是对于石头和小桃,那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如今有情人终成眷属,老赵这一颗老父亲的心,都要无处安放了。
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心里的那股热乎劲,怎么都压不下去。
站在廊下愣了一会儿神,直到翠竹端着一盏茶从旁边经过,他才回过神来。
“翠竹。”
翠竹停下脚步,看着他。“赵叔,怎么了?”
老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太好意思。他挠了挠头,笑了。“没事没事,你去忙。”
翠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端着茶走了。
老赵望着她的背影,又笑了。
这丫头,跟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做事利落,人又稳重,正儿八经英国公府里培养出来的好女